“是的,先生。”艾瑞斯站在台阶下面,低着头,泪痕和泥巴还挂在脸上没有擦干净,女孩的眼神里满是懊悔。
邓布利多停顿了片刻,低沉着声音“你们很聪明,我也早就清楚莱姆斯无法在你们面前隐瞒这个秘密七年,但是,你们今夜的行为,不仅将自己置于危险,也伤害了莱姆斯。”
三人都明白邓布利多的深意,如果,莱姆斯真的伤害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他这一生或许都无法原谅自己,西里斯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詹姆的额头上也出了一份薄汗,他们都不愿莱姆斯因为他们背负那样的痛苦。
感受到三人深深的悔意,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缓和起来“别再让莱姆斯承受更多了,真正的朋友,不是用这种鲁莽,而是用理智去守护,真正的勇气,是将责任置于情感之上,今天你们的行为就差点让莱姆斯失去霍格沃茨的庇护。”
詹姆抬起头来,透过镜框望着邓布利多的双目“谢谢您,教授。我们明白了,我们差点害死了他,我很懊悔。”
邓布利多掏出魔杖给三人来了个清理一新,“好了,现在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会接待你们,好好休息。莱姆斯还需要你们。”
清晨的阳光从医疗翼的窗帘缝隙里偷偷溜进来。正好吻在莱姆斯的眉眼之间,他挣扎着醒来,浑身酸痛不止,他如往常一般转动着胳膊,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尖叫棚屋的破地板上,而是正在医疗翼柔软的床铺上。
“哦,莱姆斯,早上好。”庞弗雷夫人注意到已经转醒的男孩,莱姆斯瞬间清醒了过来,昨夜的记忆闪回,深夜无法控制的另一个自己冲出了尖叫棚屋,袭击了他的朋友们,记忆如同玻璃碎片一般深深扎进了他的脑子,莱姆斯痛苦的扒到床边干呕起来。
他感到自己的胃似乎都攥在一块,胃酸不停上涌,喉咙口干涸的可怕,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低落在洁白的被单上,洇开了几块湿漉漉的点子。庞弗雷夫人冲了过来,拍了拍男孩脆弱的背脊“没事的,孩子,他们都没事。”听到这句话,莱姆斯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胃里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着,眼皮也不安的跳动着。
庞弗雷夫人悄悄掀开一边的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幕温馨的场景,艾瑞斯正蜷在被窝里熟睡着,两个男孩则睡的四仰八叉,总是停不下来要翻个身才舒服,看到这一幕莱姆斯才稍微有了些笑容,“他们早上把你送过来,一直坚持要在这里等你醒过来,变着法子说自己哪里有病,我就让他们在这里睡下了。”庞弗雷夫人絮絮叨叨的从围裙里拿来一瓶魔药,交代道“还有一瓶,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好,你再睡一会儿吧。”莱姆斯仰着脖子将魔药罐进喉咙。
很快,恢复理智的莱姆斯再次被恐惧笼罩,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狼人了,甚至他还差点害死他最好的朋友们,这一事实几乎将莱姆斯撕裂开来,“远离他们”“越远越好”“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不停的打转,他根本无法停止胡思乱想,他也不敢等着他的朋友们醒来,他做不到,他无法面对。于是,逞着庞弗雷夫人在里间调试魔药的空档,他整理好被单,偷偷溜出了医疗翼的大门。
当艾瑞斯终于从无边的梦境里面醒来,左边是睡成八爪鱼的詹姆,还有西里斯,另一边只剩一张空白的床铺。艾瑞斯抓了抓乱糟糟的长发,“等等,空床!”艾瑞斯的尖叫声钻进男孩们的耳朵里。“詹姆!布莱克!快起来!别再睡了!”
庞弗雷夫人在里间大吼“小点声,波特小姐!”不一会儿,护士就跑了出来,“叫什么呢!这是医疗翼!”接着她也看见了已经空荡荡的床铺,“梅林!卢平先生呢!”
詹姆和西里斯终于在两人的尖叫声中爬了起来,西里斯眯着眼睛,坐在床边,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怎么了……”
“莱姆斯逃跑了!”艾瑞斯用力摇晃着西里斯的肩膀。詹姆则再一次倒进床铺里,西里斯含糊不清地重复到“莱姆斯逃跑了,他能跑哪…儿?”最后的尾音发出一丝疑惑,接着西里斯猛地站了起来,膝盖窝撞到了床沿,整个床都翻倒在地,也将埋在床铺里的詹姆整个掀翻在地。
“什么!莱姆斯跑了?”西里斯咬牙切齿的重复了一遍,詹姆从地面上艰难的爬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咆哮道“西里斯!布莱克!”
“别叫了!快去找他!他现在正虚弱,而且,而且昨晚的事儿!他一定原谅不了自己。”艾瑞斯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埋怨着还在互相责怪的幼稚男孩们。
吵闹的三人终于被庞弗雷夫人扔了出去,真实意义上的扔了出去,护士只留给他们一句“如果找到他了就送来我这,他还有魔药没喝。”詹姆被压在了最底下,肺腑好像都要从从嘴里挤出来,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你们…快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