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地就听见台阶之上有吵嚷声传来,林重遗抬头一看,太宁宫内外皆聚满了修行人士,无极山前脚刚到太宁宫,林重遗后脚就回来了,不可谓不巧。
无极山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林重遗越过众多无极山弟子,一瘸一拐的走上去,众人目送他走到山门前时,氛围极其诡异。
齐铮扬眉看他,厉声问:“林重遗!你跟惊风圣君半夜里见面,打算做什么?”
紧接着那边无极山的弟子们皆附和道:“快说!”
林重遗朝上走了一级台阶,露出一脸茫然地神色,说:“你说什么呢?”
齐铮手握佩剑,朝林重遗的方向一指,嗤笑一声,道:“我们的弟子已经亲眼看见了,你前些日子在挂单山里与惊风圣君举止亲密,是也不是?”
还不待林重遗说什么,齐铮继续道:“你别想狡辩,还有张观一事,为什么你们几个完好无损,可偏偏却是张观道长出了事,你还说你没有勾结惊风圣君?”
此言一出,大厅内外的人们开始小声议论,就连太宁宫的弟子也交头接耳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焦灼起来,林重遗被无极山的弟子团团围住,困在中间,就地问责。
林重遗顿时皱起眉头,“你在乱说什么?”
"我乱说?"那弟子嗤笑一声,用鄙夷地眼神看他,扬头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
林重遗听见这话,怒从心起,立刻一个箭步向前,猛地拉住他的衣领,说:“我做了什么?你说啊?”
“你半夜去见惊风圣君,难道不是跟惊风圣君密谋?”
林重遗松掉他的衣领,嗤笑一声,大声说:“密谋?哼,你可真会瞎编,我林重遗做事光明磊落,要想做什么,哪里还用得着密谋?”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林重遗环顾一周,皱起眉头,指着他道:“你不要胡说!”
“你半夜出去可不就是怕众人发现你跟魔头有什么来往吗?”
有弟子跟着附和,“就是你害死了张观道长!”
“当年慧恭师尊就说过此人是个十足的祸害,今日总算应验,师尊说的没错!你虽不在无极山,却祸害了张观道长!”
“如今你又意欲勾结惊风圣君,是想祸害我们整个修真界吗!?”
林重遗的一滴泪水夺眶而出,随后豆大的泪水接连落下,渐渐模糊了林重遗的视线,他看着台阶之上的宫门,师傅,我没有,不是的......
几人将林重遗团团围在中间,对林重遗指指点点,林重遗只觉得天地倒转,晕头炫目。
就在那人剑指林重遗时,郑怀安费力挤开众人将林重遗拉到身后,说:“张观道长一事是意外,谁也不想这件事发生,怎么能是重遗一人之过,张观下山,你们无极山派人相助了吗?”
一个弟子从人群中站出来,说:“你休要替他狡辩!他与惊风圣君见面是我们几人亲眼所见!你身为太宁宫的二弟子,难道要明目张胆的包庇他吗?”
“让你们大师兄出来!”
“对,让你们大师兄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人未到,剑先行,的佩剑从后山的房顶上飞下来,挺直地立在林重遗和那弟子中间。
xx剑快速地转了两圈,剑柄上的黄石头叮当作响,散发出一圈圈浅黄色的光芒。
这剑一转,使那弟子退后一步,跟林重遗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有一抹鹅黄色身影从屋顶上飞下来,径直来到郑怀安身旁。
修城将前胸的马尾向后一甩,抱着双臂,一抬下巴,斜眼看着众人,面露轻蔑之意,大声道:“我说是谁呢,一大早就在外面狂吠,原来是无极山的人。”
一弟子脸色发红,怒意颇盛,指着修城,怒道:“你!你骂谁呢!?”
修城轻飘飘地来一句,“谁乱叫我就骂谁。”
齐铮看了看徐行和郑怀安,从身后拔出剑,向侧方一甩,微微抬起下巴,说:“这么看来,你们太宁宫是打定主意要包庇林重遗了?”
郑怀安正要开口,却被徐行抢了先,他脑袋一转,眼神凌厉,说:“包庇?你这话从何说起?你怎么证明小师弟跟惊风圣君勾结?哦,就凭你那几个瞎了眼的小弟子?就能证明我师弟做出了叛逆师门的事情?啊?”
徐行紧接着说:“我要是说你跟你们无极山的张随有一腿,那是不是也是真的?”
话音一落,无极山有弟子低声笑起来。
无极山的弟子都知道,齐铮跟张随互相看不惯,作为同一时期入门的弟子,张随深受慧恭的宠爱,样样都占上风,连排名都比他高一位,更是在他面前极其张扬,要说他俩有一腿,简直是侮辱齐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