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又问:“仙官,你们仙界是什么样子的?”
凌霄拍了拍乾坤袋,缓缓说道:“无可奉告。”
凡是从林重遗面前走过的行人全身上下都要被他盯着看个干净。
林重遗看够了,才转过头,兴奋地看着凌霄说:“我们下一趟去哪儿啊?”
凌霄放下茶杯,将几枚铜板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说:“挂单山。”随后,凌霄也不管林重遗是不是跟了上来,便抬脚走了。
太宁宫。
郑怀安带着徐行从张府回到太宁宫,拜过师傅后,直奔后山,只见洞门大开,林重遗已不见了踪影,扫地的小道童慢悠悠的对他们说:“小师兄昨晚上就跟着你们下山去了。”
郑怀安惊道:“昨天晚上?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还没回来?”
小道童摇摇头。
郑怀安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转身就来到前山,对大师兄启明说:“大师兄,我得去山下找重遗。”
启明拉住他的袖子说:“他多大的人了,你还担心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郑怀安看着启明的眼睛,认真的说:“再说,他没下过山,不知道人间的规矩,万一捅了什么篓子,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郑怀安取了包袱,叫了一个道童前去给徐行传话。
徐行躺在摇椅上,正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听了道童的传话,手里的瓜子一下掉在地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问道:“连我也要去?”
郑怀安拉着不情不愿的徐行再一次下了山。
郑怀安与徐行下山后,在临城里四处打听,前前后后去了几条街,今日一早又顺着街道来到了东面市集,正是林重遗前几日交谈过的铁匠。
郑怀安朝铁匠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说道:“师傅,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人,头发遮着半张脸,黑衣黑靴,眼睛是淡黄色的,活泼爱笑,很有朝气。”
“哦。”铁匠眯着眼睛,又睁开眼睛,恍然大悟道:“见过,见过,他来我这儿要打神器,我记得可清楚呢,我还告诉他,我是一个凡人,我打不了神器。”
徐行一听这没头没脑的胡话,对郑怀安点头道:“肯定是他了。”
铁匠接着对他说:“对了,他身边儿还跟着一个可俊的相公呢。”
郑怀安舒展开的眉眼又忽地皱起来,问:“相公?什么相公?是个修行人吗?”
铁匠一边回忆,一边比划,说:“身穿白衣,上面还绣着金丝,戴着一个猫儿面具,身高比你说的少年要高一些,一身正气,看着不像个坏人。”
郑怀安紧接着问:“那您知道他们往哪儿走了吗?”
铁匠说:“嗯,让我想想啊,他说他是从小官山来的,会不会是回小官山去了?”
“小官山?”
“对,小官山就在挂单山附近。”
徐行在旁边说:“小官山可都是妖啊。”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说的。”
郑怀安嘴里重复着,小官山,还未道谢,便率先拔腿走了。
徐行站在后面,嘴里“哎哎”喊了两声,随即转过身对铁匠道了谢,就赶忙追他师兄去了。
天色昏暗,日暮沉沉,两人没在小官山附近见到一个人影,紧接着天色大黑,林鸟归巢,连月亮也慢慢升起来了。
徐行跺了一下脚,后面的马尾也跟着甩起来,叫道:“坏了,师兄,真是给妖怪捉走了。”
徐行见他没有反应,又急道:“师兄,肯定是出事了,不如把小官山的妖怪都召出来,一一问过。”
徐行正要画印,被郑怀安拦住了。“别冲动,你是想惊动惊风圣君吗?”
随后郑怀安闭上眼睛,两指凭空画符,口中轻声念道:“千里寻音。”
林中绿叶微动,不一会儿,一阵微弱的铃声自西南方向传到郑怀安的耳朵里。
见郑怀安睁开眼睛,徐行走上前问:“怎么样了?”
郑怀安神情严肃,攥紧了拳头,说:“铃声,是从挂单山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