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蚀洞刚爆发完,守界者部队还没来得及清场,”江叙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你现在去,或许还能找到碎片,也能查到些赵总长的线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注意安全,影蚀体好像变异了,能模仿人的声音。”
陆则心里一动。他刚来时,听见几个猎蚀者在角落闲聊,说西区蚀洞深处有“会发光的碎片”,碰到就发烫,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或许就是江叙说的界核碎片。他低头理了理手套,指尖的纤维蹭过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这手套的材质他托人查过,是记忆之花的纤维,能防影蚀体的腐蚀,江叙特意送他这个,恐怕不止是“帮忙”那么简单。还有义肢里的密文,林清的死因,父亲的死……这些线索像缠在一起的线,都指向守界者基地,指向林朔。
“谢了。”陆则将定位图折好塞进内袋,转身时瞥见江叙望着守界者基地的方向,眼神复杂,像是担忧,又像是愧疚。他没多问,黑市的规矩是“交易归交易,不问私事”,更何况江叙这副样子,明显藏着事,追问只会让对方警惕。
走出黑市时,浮世城的“天空”暗了些,界膜泛起的蓝光更淡了,像是快要撑不住。陆则刚拐进一条小巷,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守界者部队的巡逻兵,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影蚀体提炼的武器,枪口闪着冷光。
“站住!查身份!”巡逻兵的声音粗哑,伸手就要抓陆则的肩膀。
陆则侧身躲开,脸上立刻堆起笑,从口袋里摸出枚银币,塞进巡逻兵手里——那是黑市通用的“买路钱”。“兄弟通融下,我就是个跑买卖的,去西区送点货。”他说话时,故意将手套露出来,指尖的淡蓝光在昏暗中闪了闪,“跟顾野先生约好的,耽误了生意,他老人家该不高兴了。”
顾野是浮世城有名的猎蚀者,脾气暴躁,实力却强,守界者部队也不愿轻易得罪。巡逻兵掂量着手里的银币,又看了看陆则的手套,眼底的警惕淡了些,挥了挥手:“赶紧走,西区不安全,别待太久。”
陆则笑着应了声,转身快步走进小巷深处。等听不到巡逻兵的脚步声,他脸上的笑立刻消失,抬手摸了摸手套——刚才故意露出手套,一是为了唬住巡逻兵,二是想试试这手套的“威慑力”,看来,记忆之花的纤维在守界者部队里,也是有些分量的。
他加快脚步朝西区走,沿途的建筑越来越破,有的墙面上还留着影蚀体腐蚀的黑色痕迹,像块块丑陋的疤。空气里的腐甜腥气越来越浓,刺得鼻腔发疼,那是蚀洞残留的味道,也是影蚀体的味道。陆则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捂住口鼻,指尖触到内袋里的定位图,突然想起江叙义肢里的密文——或许,这次去西区,不止能拿到界核碎片,还能查清江叙藏着的秘密。
而此刻的西区蚀洞外,沈砚正站在被影蚀体腐蚀过的断墙前。
地面上还留着黑色的黏液,像凝固的沥青,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黏在鞋底,甩都甩不掉。空气里的腐甜腥气比教堂那边浓了数倍,还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他上次留下的血迹,已经干透,变成了暗红色的印记,嵌在地面的裂缝里。
他攥着手帕,腕间的守夜纹突然轻轻发烫,比在教堂时更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蚀洞深处召唤他。他抬头看向蚀洞入口,那是个不规则的圆形洞口,边缘的墙壁被影蚀体腐蚀得坑坑洼洼,黑色的黏液还在缓慢地往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带着刻意的警惕。沈砚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揣着块手帕,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最显眼的是他的手套——黑色的,指尖在昏暗中泛着淡蓝的光,像极了记忆碎片里,温槐织过的记忆之花的颜色。
“这位朋友,挡着路了。”男人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目光落在沈砚攥紧的手上,“看你的样子,也是来拿‘碎片’的?”
沈砚没说话,只是将手往身后藏了藏,腕间的守夜纹烫得更厉害,像是在警告他——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没有影蚀体的味道,却带着一种熟悉的气息,像是在某个遗忘的记忆里,与这个人有过交集。
“别这么警惕啊。”陆则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沈砚三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他腕间的守夜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守夜纹?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着的守界者——或者说,‘界核容器’?”
“容器”两个字刚出口,沈砚的守夜纹突然亮了一下,淡青色的光芒在腕间流转,像条苏醒的小蛇。他猛地抬头看向陆则,眼神里带着困惑与警惕:“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陆则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定位图,在沈砚面前晃了晃,“比如,蚀洞深处有界核碎片,比如,你的血液能压制影蚀体,再比如……”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