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守护族?
沈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腕间的守夜纹又开始发烫,这次的烫意里裹着一丝刺痛,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扎了根针。他想抓住那点刺痛感,想想起什么,可记忆里只有一片空白,只有那块绣着“30”的手帕,在口袋里硌着他的掌心。
“蚀洞要完全爆了。”陆则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地面又开始震动,比刚才更剧烈,小巷的墙皮往下掉渣。西区的灰雾已经变成了深灰色,里面传来“嘶嘶”的声音,是更多影蚀幼体爬出来的动静。陆则把地图折起来,塞进风衣口袋,又从里面掏出一副护目镜,扔给沈砚:“幼体的黏液会溅到眼睛里,防着点。”
沈砚接住护目镜,是塑料的,边缘有裂纹,却很干净。他戴上护目镜,看向蚀洞的方向——深灰色的雾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洞口,像张咧开的嘴,正往外吐着灰黑色的黏液。
“进去吗?”陆则问,已经走到了巷口,“里面肯定有掠食者,比幼体难对付得多。你要是怕,现在走还来得及。”
沈砚没走。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手帕,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上的“30”,能感受到守夜纹的温度。他不知道进去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陆则是不是可信,可他知道,如果现在回头,他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手帕的主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跟上陆则的脚步,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走。”
两人刚走出小巷,蚀洞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不是幼体的嘶鸣,是更粗重、更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股腥气,顺着风飘过来,压过了夜粮的焦糊味,压过了机油味,钻进鼻腔里,让人头皮发麻。
陆则的脚步顿住,手套下的指尖微微蜷缩:“是影蚀掠食者。比我想的来得早。”
沈砚抬头看向蚀洞,护目镜的镜片上沾了点灰,却能看到洞口的雾里,有个巨大的影子在动——很高,至少两米,体表覆盖着黑色的外骨骼,反射着灰雾的光,像某种巨型昆虫。那影子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嘶吼声更近了。
陆则从风衣里掏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冷光,是用影蚀木做的:“等会儿我引开它,你去拿碎片。地图上标了,碎片在洞壁左侧,有淡蓝色的光。”
“你一个人?”沈砚问。
陆则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点自嘲:“在浮世城,从来都是一个人。”他顿了顿,看向沈砚的腕间,“不过这次……要是我没出来,你帮我把一样东西交给江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影蚀木吊坠,上面刻着一个“叙”字,“告诉他,定位图是对的,谢了。”
沈砚接过吊坠,木头发凉,刻痕很深,像是用刀一点一点凿出来的。他还没来得及问江叙是谁,陆则已经握着短刀冲了出去,朝着掠食者的方向喊:“大块头!这边!”
掠食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嘶吼着追着陆则跑。沈砚趁机钻进蚀洞——洞口的黏液沾在冲锋衣上,冰凉的,带着腐甜的腥气。洞里面很黑,只有洞壁左侧有一点淡蓝色的光,像星星,在黑暗里闪着。
他朝着蓝光走过去,脚步很轻,怕惊动其他影蚀体。守夜纹在腕间轻轻发烫,不是危险的灼热,是像指引一样的温度,顺着手臂往上爬,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离蓝光越来越近,他能看到那是一块菱形的碎片,嵌在洞壁里,泛着温润的淡蓝色光,摸起来像温玉——和他内袋里的玉佩触感很像。他伸出手,刚要碰到碎片,腕间的守夜纹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拳。
同时,他的脑子里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碰撞——他看到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一棵槐树下,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手帕,笑着说“阿砚,等你到30岁,我们就去真界看日出”;他看到自己跪在一片焦土上,怀里抱着那个女人,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像被风吹走的光屑;他看到一个穿黑丝绒外套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针,笑着说“沈砚,你会成为最好的容器”……
“嗡——”
碎片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洞外传来陆则的闷哼声,还有掠食者的嘶吼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沈砚猛地回过神,刚想转身出去帮陆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像女人的低语,带着槐花的香味,在黑暗里飘着:
“阿砚,别碰它……那不是碎片,是陷阱。”
他猛地回头,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黑暗和淡蓝色的光。可那声音还在耳边,像有人贴在他耳边说话,软得像槐花,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守夜纹的烫意越来越烈,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肤。洞壁上的碎片突然开始扭曲,淡蓝色的光变成了深灰色,像影蚀体的颜色。沈砚的心脏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陆则说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