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挨了甘芷一记眼风。
姜灵语速像是倒豆子一样快:“我们知道会跳舞的只有你了呀!你初中的时候不是一直上你们班的舞蹈节目的吗?我们现在找一个完全不会的人从头教起根本不可能啊,反正你是我们班的林周也是我们班的,我求你了你救个急吧!”
有一瞬间,甘芷甚至怀疑是赵燕燕有心坑她。
但姜灵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甘芷犹豫道:“那林周……”
“我去找。”陈一山说,“让我去找找看,林周这件事我好像有点头绪。”
“你不是诓我吧?”
陈一山笑:“怎么可能。”
“那走吧。”甘芷对姜灵说,“衣服发饰这些东西在哪里?”
姜灵喜出望外地一把拉过甘芷,差点拉甘芷一个踉跄:“走走走!东西都在楼下,燕燕都给你准备好了!”
十二点四十,高一这层的人都快走空了,足见球赛的热门。
计划十二点三十怎么也要拖着甘芷下去占座位的陈一山还在走廊里游荡,她从高一的楼层一层一层往下转,找教室、走廊、厕所。
终于,她在推开一楼女卫生间的瞬间,听见一声抽泣。
不是嚎啕大哭,是低低的,一阵一阵地抽泣。
陈一山能听出来是谁,她想了想,站在门口没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林周红着眼睛推开门出来时,看见的就是站在洗手台前陈一山。
……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周下意识地想捂自己的脸,然而抬头的瞬间,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脸上泪痕未干,手里还皱皱巴巴攥着一团面巾纸。
这是捂也没用了。
林周破罐子破摔地一跺脚:“你来干什么?”
陈一山没回答,她走到林周身边,拧开水龙头冲湿了自己的手,然后伸手抹了一下林周的脸颊,擦掉她的泪痕,轻轻地问:“就这么喜欢他吗?”
林周忽然就不动了。
她强撑出来的那点精神气忽然一溃千里,最开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肩膀渐渐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她颤抖得像是站不住了一样,整个人蹲在地上,抱着头,终于发出一声尖锐的、哭腔的抽泣。
甘芷带着陈一山来过教学楼天台,陈一山第一次自己上来,有点生疏地推开门进来,看见上面没人,才冲着低着头跟在她身后的林周说:“没人,过来吧。”
陈一山在林周身边坐下,把纸从小包的袋子里抽出来递给林周:“别用你那拧成一团的擦手纸了。”
林周的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抽搐,眼泪像是擦不完,她仰起头,把纸巾铺在脸上,问:“陈一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啊?”
“不是都知道吗。”
林周垂下脸,眼睫闪了一下。
“可那都是调侃而已啊。”林周带着哭腔说,“没人当真的,我们班那些男生,他们就是瞎起哄,都觉得我是说着玩的。甚至赵燕燕自己也是啊,她也从来不把我说顾天骄好帅的那些话当真的……大概是她也觉得我没资格跟她比,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吧。”
林周对顾天骄爱得小心翼翼。
她一班那群抄作业抄出的“好哥们”都爱取笑林周喜欢顾天骄,林周对着她们要装自己只是个单纯的花痴、单纯的颜狗,装自己心中没有一丝邪念。装久了,在其他人面前,也下意识地装作自己很八卦地关心赵燕燕和顾天骄的感情进展,很八卦俊男美女什么时候能真的凑成一对。
她在一班的“好哥们”不少。
她的喜欢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
最接近点破她那点心思的是陈一山,但陈一山是个边界感很强、点到即止的人,她不会非要逼林周去承认“喜欢”两个字,于是林周想找她说都无从开口。
直到她玩失踪,被陈一山找上门来。
趁着陈一山没说话的间隙,林周想了想,又说:“你是来叫我回去跳啦啦操的吗?”
“哦。”陈一山说,“不是。”
这会轮到林周诧异了:“啊?”
陈一山说:“我是因为你不见了找过来的,但我不劝你回去……我也没有这么残忍吧,让你在失恋当天还非得回去面对赵燕燕。”
林周带着眼泪“扑哧”一声笑了:“好吧,我相信你,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没有集体观念’什么的。”
陈一山瘪瘪嘴:“我又不是甘芷,她才漂亮话一套一套的。”
两个女孩子并排坐着,林周在旁边默默地落泪,陈一山不说话,只是陪着她。
陈一山当然很想告诉林周:顾天骄是个超级花心大萝卜,他有什么好喜欢的,跟他在一起根本讨不到一点好处。
但她又知道,喜欢这种事和做题不一样,不是找到几个基点,按照逻辑一顿推理,就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