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陈一山示范了一遍怎么记答案、再丢纸团。
曾晓艳往后一指,陈一山顺着她的手对上了一排往她们这儿看的眼睛:“你看,我兄弟几个都等着你的答案救急呢,哎,学霸,帮帮忙呗。”
陈一山答非所问:
“考试作弊是违反校纪校规的。”
“啧,”曾晓艳说,“你这个书呆子,传个答案而已,不被监考老师发现不就完事了吗,何况被抓了又能怎么样,姐们摸底考就被抓了,不就是请家长吗,姐怕谁?切!”
前面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曾姐牛逼!”
陈一山心道:你什么都不怕,还非得要这个答案干什么呢?
遂面无表情,低下头接着看自己的数学错题集。
曾晓艳一昂首,把纸条拍在陈一山桌上,桌子“哐啷”震动了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附中喜欢在理科考试上出难题,尤其是数学物理,会把高考摸卷或者竞赛题里的拿过来压轴。
甘芷考场在一班,即使是一班,也就是摸底考试最拔尖的一波学生,把这场数学考完也是哀鸿遍野。
恰巧一班这场数学的监考是甘芷他们的数学老师老郑,老郑一考完,就一手抱着大保温杯一手抱着卷子,要跟甘芷聊聊她压轴题做得怎么样。
甘芷没什么非在这中间二十分钟复习的英语,跟着老郑往数学办公室走。
恰好要经过十五班。
甘芷路过时,随便地往里瞅了一眼。
与此同时——
一个人影从十五班的后门飞出来,狼狈地扑倒在走廊的手扶栏上。
带出了一串惊呼。
“艳姐!”
“晓艳姐!”
甘芷目光闪了一下:这个是十五班班长曾晓艳?
呼啦啦从后门冲出来一群人围住曾晓艳,然后有一个人从刚刚曾晓艳飞出来的位置从后门走出来,在她面前站住。
是陈一山。
路过的甘芷默默后退了一步,束起来的马尾在空中荡里一下,她无声无息地靠在护栏边,借着老郑的遮挡,装作路人甲。
曾晓艳额头在护栏上磕了一下,其实磕的不重,但站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有点发青。
都是没气的。
她被自己的小弟小妹们催了一整场考试的答案,她明示暗示甚至踹了陈一山桌子好几次,这个好学生居然假模假式的装死!
她在小弟小妹们面前的脸都丢光了!
这下子月考结束,他们把成绩单一拿,每一个人回家都等着挨打吧!
曾晓艳咬牙切齿:“好啊,你出尔反尔,不给姐面子是吧?”
陈一山不动:“我没答应过你要给你答案。”
曾晓艳:“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你一个新来的,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功夫,以为就能在附中横行霸道了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让你知道这儿是谁说了算!”
“这位同学,”老郑抱着保温杯,笑眯眯地走到曾晓艳面前,“你要不要跟老师说说,附中是谁说了算啊?”
“你……”
曾晓艳怒气冲天地一抬头,老郑一看就是老师,硬生生把她“你”后面一串骂人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她看了看走廊里的局势,距离下一场英语开考不到十分钟,有个老师杵在这,想教训人也来不及了。
曾晓艳恶狠狠地点了点陈一山:“陈一山是吗?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走!”
众人作鸟兽散。
甘芷半个身子藏在老郑身后——老郑此人唯爱保温杯泡枸杞茶,久而久之,连身形的圆润程度也与保温杯日益接近,一侧身差点把整个甘芷都挡住了。
甘芷被迫挪开两步,和陈一山交换眼神。
甘芷无语:我说什么,我是不是让你不要打她?
陈一山耸耸肩,看上去不怎么后悔:是她惹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附中考试的安排紧锣密鼓,上午考语文,下午数学英语各考两个小时,晚上平时晚自习的时间拿出来考物化生的合卷。
其实A市高考物化生是分开考的,一门课一小时。
但附中就不,它美其名曰充分利用时间,三小时连考三门。
一整天考完,附中学生的脑神经都快死光了。
九点半最后一场打结束铃,物化生连考的最后一场生物收卷,整个教学楼哀鸿遍野。
物理意义上的。
不知道第一个人是谁,嗷呜嗷呜的就开始叫,一声嗷呜引起嗷呜声一片。
甘芷收拾了东西回自己座位,她不用挪教室,因此动作格外快,站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等在这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