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栈
计几两银子。

    伙计盯着他好一会,笑着说:“你也听说了?”

    李慎元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伙计鬼鬼祟祟往店外看,道:“平时老板在都不让我们进去看。趁老板不在,可以带你看一眼。”将银子揣进怀里,便带着二人往更里间去。

    里间很暗,点了蜡烛。等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后,李慎元才看清地上坐着一个体格青年模样的人,头发四散遮住脸,身上只着片缕,只是安静坐着,有人来身边也没反应。

    “他是?”

    “他呀,不卖。这是我们老板跟三层阴行郎中打赌赢来的。是个药人,能试毒,也能解百毒,叫鹤顶红。这可是千金不换的好货。”

    原来鹤顶红不是什么物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要不是他输给我们老板要砍下他一双腿,还换不来呢。”又凑近小声说:“我就带你看一眼,你可别跟别人说。”

    李慎元同谢阿奴对视一眼,二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慎元掏出药粉迷晕了伙计,谢阿奴则踢碎了锁链绑住的木头。二人一左一右抓住鹤顶红,他也毫无反应任由摆布。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跟着一句怒骂,“六儿,又去哪躲懒了,看我不打死你!”

    三人刚出内间就撞上了,这人头戴藏珠逍遥巾,身穿褐色绸缎衣裳,脚踏云雁纹靴,整个人都金光闪闪的。

    李慎元暗骂一句,怎么这么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率先往前撞开对方,结果对方纹丝不动。

    掌柜的朗声大笑,他笑得毫不费力,李慎元却觉得头痛欲裂。

    “小子,我练的金钟罩已练到了第十一层,你的铁头功只怕还差点火候。”

    说完扯开头巾上的珠串,李慎元只觉得一枚珠子在眼前旋转着打来,连忙将桌上的杯子拍出阻拦。一个杯子和珠子对冲,杯子碎成齑粉。李慎元摸摸自己的眼睛,有惊无险。

    见李慎元不是这人对手,谢阿奴冲上前来,挡在二人之间。

    “带他下楼,我断后。”

    打闹声吸引了船上的打手,左右涌上前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嘈杂起来。

    谢阿奴苍白的脸上浮现紫红色的细纹,李慎元嘱咐道:“你算着时间,不要硬来。”便一手抓着鹤顶红另一只手扯了一根从上往下吊的红绸往窗外跳,红绸拉扯着他往上,鹤顶红坠着他往下,两道力量像要把他撕裂。他强忍着痛,他使劲往船壁一蹬往外荡去,两人一齐滚到三层。

    那老头听得楼上这么大动静,料想出了事,正收拾包袱打算跑路。

    见二人闯了出来,神色一定,责怪道:“哎哟,我要你悄摸的,你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说着要来拿鹤顶红。

    李慎元侧身一挡,“先把答应我的拿来。”

    二人僵持了一会见不拿出来他就不打算让步,老头叹了口气,从包裹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泛黄的本子,翻到中间几页,指着其中一列,道:“六月三日,傅购碧血草十六两,价银两千两白银。”

    只有个姓傅的买过,就留了姓。他盯着账本,似乎想把那天的来龙去脉都盯出来。

    “这个人长什么样?”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小老儿怎么记得。”

    “这么多药材你都记得,上个月来的人你就忘了?况且,一次性买这么多药出手阔绰的人不多。”李慎元在账本上摸索着,好几项记着赊购。

    李慎元逼近,被掌柜的震了一下,又被红绸和鹤顶红两相拉扯,李慎元脑中像有火在烧,烧得他红了眼。老头突然泄了气,“他蒙着脸,我没看清。”

    “那就说你记得的。”

    “他,他长了一双丹凤眼,细长的,其他的我真没看见。”

    李慎元左右环顾,抄起椅子准备砸。

    “哎哟,我我我想起来了,他右手,右手是假的。”

    “什么意思?”

    “他右手像是木头做的。”

    杀手右手缺失?

    “还有呢?”他举着椅子威胁道。

    “真没了真没了,然后他就走了。你就是把我扎成筛子,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以把宝贝还我了吧,”老头眼神中透出贪婪,望着鹤顶红。

    李慎元伸手一拦,正要发作,听得上面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