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这里,江水墨就有一种酸楚的感慨,明明对她而言还是前几天发生的事,但真实发生却已经是在二十多年前了。
江水墨看见第一层有一间办公室的门是玻璃门,上面挂着铭牌,是户籍办公室。她走了过去,拉开了门,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袭击了她。
房间里有空调。
办公环境略微简陋,有几张办公桌,每个桌上放着电脑,但一看就有好几台没人用过,其中一张办公桌上,有个警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处理什么。
“办什么事啊?身份证今天办不了,网络坏了。”警察没抬起头,但听起来不是年轻人。
“我不□□,我是来打听事情的。”
“打听事?”警察抬起头,是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江水墨很确定,以前在派出所没见过他。“打听什么事?”
“我想知道二十五年前,这里有没有一个叫丁成的警察。
“哪个丁,哪个成?”
“甲乙丙丁的丁,成功的成。”
“这个啊……”中年警察怀疑地打量着江水墨,“你打听这些事干什么?”
江水墨见中年警察似乎怀疑自己的目的,便从书包里掏出了学生证,放到警察桌上。
“我是江川大学的大三学生,二十五年前,我爸到过这个镇上,跟丁警官有过一面之交,这几天,他突然想起来这个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中年警察瞥了一眼江水墨的学生证,眉头皱得更深了。看起来,他好像并不相信江水墨的说辞,但他也没有明确拒绝江水墨。
“我是中途调过来的,二十五年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把学生证收回去。”
中年警察摆了摆手。
江水墨悻悻地收回学生证,又问:“那派出所应该有他的档案吧,我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这里,不在这里的话,又去了哪里。”
“这种事能随便跟你一个黄毛丫头说?”
江水墨噎住,也对啊,丁成好歹是警察,他的信息怎么能随便告诉她一个外人。
但是对方说她黄毛丫头,她就很气。
“不说就不说,不必这么折损人,我找他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你哪怕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就行,你们的宗旨不是为人民服务吗?”
中年警察的嘴角抽了抽,过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江水墨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再说一遍刚刚那个人的名字。”他淡淡地说。
“丁成,甲乙丙丁的丁,成功的成。”
中年警察摸了摸下巴,嘀咕道:“这名字时候点耳熟啊,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吗?”江水墨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中年警察没回答江水墨,而是自顾自走到了电脑旁,按了一下屏幕,他在电脑上搜索着些什么,不一会儿,江水墨看到他拍了一下脑门。
“我就说嘛,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中年警察看了一眼江水墨,“你说得没错,这个人的确在我们这里上过班,但91年初,他就辞职了。”
“辞职了?那他辞职后去哪里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派出所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江水墨继续追问。
中年警察摇头,“这恐怕难了,时间太久了,那时候在这里的人要不早就调走,要不就退休了。”
“那……”江水墨顿了一下,“曲所长,曲所长的电话有吗?”
“曲所长?你还知道曲所长?”
江水墨点头,“嗯,知道一些,他这个人蛮凶的。”
“我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曲所长任职的尾巴,”中年警察放松了警惕,“他现在也跟着儿子去住了,不在周水镇,你打给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为什么?”
“老年痴呆,退休没两年就患上了,记性特别差。”
江水墨没有要曲所长的电话号码。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她只感觉到疲惫,二十五年,四分之一个世纪,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丁成的辞职会不会跟她有关系呢?
他辞职了会去哪里?
要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这些问题都萦绕在江水墨脑海中,她迷茫得很,最让她疑惑的一点是,既然丁成辞职了,为什么没来找她?
难道,他担心他的突然出现会打破某种微妙的平衡?
江水墨甚至都没去看一眼那条巷子,就心情沉重地踏上了回学校的车。
这之后,她每天看日记本,有一天她终于发现日记本上的内容发生了变化,陈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