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一边叹气,一边在光头的推搡下出了房间。
江水墨亲眼看见光头关上了门。
房间里像是死一般的寂静,江水墨的大脑仿佛停滞了一般,无法思考。她的脑海除了害怕,也只有害怕。
好一会儿,她才从害怕和恐惧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这时候,她的心里冲上了一股庆幸的情绪,还好刚刚光头阻止了卷毛,不然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事。
对了,他们想干什么来着?想卖了她?会把她卖去哪里?
江水墨在网络上看过不少这个年代发生的案子,因为人口管理和监控都不够现代,很多女性被拐进深山,自此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想到这种可怕的事情,江水墨鼻子也开始发酸,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早知道,就不去找江圆了,直接回周水镇多好。
现在这样,该怎么办呢?就算是丁成发现自己失踪,最起码也要一天的时间,那时候她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越想越难过,越难过眼泪越多。就这样,江水墨哭了好一会儿,身体有点累了,嘴唇也变得干巴巴的,喉咙里仿佛冒着一团火。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又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听到雷声,江水墨清醒了起来,虽然下雨打雷可能会导致她穿越,但这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
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想想办法。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
外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有人没人。
江水墨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四下观望,用家徒四壁形容这个房间并不为过。不过,这或许本来就是用来临时安置人的屋子,没有什么布置也很正常。
身下是都是稻草,干巴巴的,还有点戳屁股。
江水墨拼命蠕动了几下,感觉到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到了,她急忙挪开,佝偻着腰扒拉开那一片稻草。
钉子,一颗尖头朝上的钉子。
可能是钉床板的人疏忽留下的。
江水墨心里顿时有了个注意,缠住她的是胶带,不是什么很难切割的东西,只要能把手腕上的胶带切割开,就有机会开门。
说干就干,她马上把稻草扒拉开,趴在了床上,让手腕上的胶带接近钉子。
胶带在她手腕上缠了很多圈,她必须非常用力戳才有用。
一下,两下……
啊,江水墨感到一阵疼痛,钉子不小心戳到了她的手腕皮肤,皮肤瞬间起了一条血印。
她忍着痛没出声,而是咬着牙继续手上的动作。
过了大约五分钟,手腕上的胶带被戳开了,那一瞬间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心脏扑通扑通跳,接着她又手忙脚乱地把脚上的胶带解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江水墨呼吸凝滞,她急忙从床底拿了块砖头,转过身子,蜷缩起身子假装·睡觉。
不一会儿,传来挂锁的声音,门开了,身后是沉闷的脚步声,听起来只有一个人。
“睡了?”有人把手搭她身上。
是光头。
江水墨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几秒,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你别装睡,我就不信都这样了,你还睡得着?听我的,只要你不反抗,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卖了。”
江水墨两眼一黑,亏她以为这个光头比卷毛好一点,没想到这个人更烂。
气愤顿时占据了江水墨的大脑。
说是迟那时快,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从床上跳起来,猛地朝光头脑门上扔出砖头。
幸亏光头正低着头脱裤子,也幸亏他个子不高,他那条脏兮兮的红内裤映入了江水墨眼帘那一刻,她只作呕。
被砸中的光头,大嚎一声,瞬间后退了几步。
不等他做出反应,江水墨就冲出了房间,她抄起摆在房门口扫帚,就冲进了前面的房屋。
这房间里也没人。
江水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两个人一定是出去了,所以那个光头才趁着这个机会跑进来。
这不正是跑的好时机吗?
她拉开门,远处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狗日的!你别跑!等我逮到你,非弄死你不可!”身后传来光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江水墨忍着身体的疼痛,冲出了房门。
沿着公路跑,既然他们出去了,一时半会儿的肯定回不来。只要沿着公路跑出去,总会遇到人。
可能因为是在逃命,江水墨跑得飞快,她甚至没有看身后光头到了哪里,但是她听到雷声不断地传来,乌云像是在追赶她一样,很快就聚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