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闯了祸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给我捡起来,洗干净,否则今天没完!”
那件带着油腻汤渍和怒气的衣服砸在止夏背上,又滑落在地。
止夏的脚步顿住。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她慢慢松开南枫的手,在一片死寂中,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弯腰,拾起那件肮脏的外套,动作慢条斯理,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端起了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水,手腕微微一倾尽数浇淋在那件外套上,将原本的油污晕染得更加狼藉。
“洗好了,不客气。”
整个食堂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波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包括她身边的南枫,也睁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止夏。
那男生气的挥拳,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估计这拳已经落在她身上了。
“对了,你是学生会的吧,学生会现在什么样的人都收吗?”
这句话彻底恼怒了那男生,他挣脱开,挥着的拳头就要落在止夏的脑袋上。她迅速握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在空中动弹不得。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要彻底失控的当口,一个清冷而极具威压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
“闹够了没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池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外围。他脸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一步步分开人群走来,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径直走到两人中间,将两人生生分开。目光先是在止夏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随即冰冷地扫向那个仍在叫嚣的男生。
“你被学生会开除了,一会儿找我走程序。”转而,池忆拉住止夏的手腕,“你跟我走。”
霎时间,整个食堂只剩下无数双惊愕的眼睛,以及那个面如死灰、写满懊悔的前学生会成员。
止夏的手腕被池忆牢牢攥着,一路踉跄地被拽离了喧嚣的食堂。穿过长长的走廊,无论周遭投来多少道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池忆都视若无睹,没有丝毫放缓或松开的意思,径直将她带到了学生会的会议室。
“砰”的一声轻响,会议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止夏这才用力挣了挣手腕,眉心微蹙,那力道让她感觉自己的腕骨差点要被捏脱臼。
“学长,”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强行拖拽后的不悦和疑惑,“有什么话,非要把我拉到这里来说?”
会议室的冷白光线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清俊冷肃。他环视四周,语气平淡地陈述:“这里是学生会的会议室。”
“我知道。”
“刚刚,我当场开除了一名学生会成员。”池忆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深邃难辨,“他是文艺部的干事。”
“所以呢?”止夏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锋芒,“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是他自己品行不端,当众羞辱同学······”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池忆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止夏愣在了原地,“我叫你来,是想通知你,现在学生会文艺部空出了一个缺额,需要有人补上。”
止夏彻底懵了,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补缺?为什么一定得是我?” 她感觉到,池忆似乎从一开始,就某种程度地“盯”上了她。
池忆向前迈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管你怎么辩驳,他被开除,这件事的导火索,确实因你而起。”
他顿了顿,看着止夏瞬间想要反驳的表情,继续清晰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和他在食堂发生这场冲突,他的恶劣品行或许不会以这种无法挽回的方式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当然,错在他,不在你。但客观上,你确实是引爆这个问题的关键一环。所以,于情于理,你需要负起相应的责任。”
这都什么跟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学长,我承认,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你们学生会突然损失了一名成员,或许打乱了你们的工作安排,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她抬起清亮的眸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是,抱歉归抱歉,我对于加入学生会这件事,本身真的没有一点兴趣。这个’责任’,我恐怕负不起。”
池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脸上并无丝毫意外的神色。
“加入学生会会给以后的实习工作有很大的加成,不仅如此,还会提供专项补贴,如果表现出色还会有奖学金。”
别的倒也罢了,那些长远的好处听起来虽好,却总像是隔着一层缥缈的雾。可“补贴”、“奖学金”这几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对于想要独立出来的止夏,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诱惑呢。
“那好,算我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