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难得休息，只夏却像被抽干了力气，懒洋洋地瘫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固执地停留在和“止哥”的聊天框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报平安的“到了”。
琢磨半天，终究是忍不住想要打破僵局。
发什么呢？
问“睡得好吗？”太刻意。
问“吃早饭没？”太平淡。
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随便扯点闲篇？聊聊球赛？说说工作室的趣事？对！就这样！总不能因为自己脑子一热打了直球，就把人吓得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那他才会悔一辈子。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那条斟酌了半天、力求显得无比自然的【早啊，今天天气不错】发出去，对方却比他先发来消息。
【我听江白说你今天休息，有空的话我再教你两招。】
只夏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教他两招？打球？！她主动约他？！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地，“腾”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快得差点闪到腰。心脏像是被注入了过量的兴奋剂，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好！】
敲完又觉得太干巴，立刻补上：【你发地点和时间，我准时到^ ^】
所有的患得患失、辗转反侧、那些关于“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的阴暗揣测，在这一刻，如同被阳光直射的薄雾，“咻”地一下烟消云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答复？那个可以慢慢等。此刻对他而言，比什么都重要的是，止夏主动找他了，她还愿意见他，她还愿意跟他说话，甚至教他打球。
*
止夏约的是一家私人篮球馆，这里在郊区，除了周末平时都没什么人。
“止哥，这么偏的地儿都被你找到了？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见面的第一句话还算自然。
“今天没课，跟南枫出来随便逛逛，刚好离这不远，就顺便约了这儿。”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只夏环顾四周，表现的很满意，“还不错，环境、设备都挺新的，也没什么人，跟包场了一样。”
止夏捡起地上的篮球丢给他，“来吧，这里一小时还是蛮贵的。”
他利落地抄手接住球，熟练地拍了几下球，看着对面已经拉开架势的止夏，心里门儿清，什么“教他两招”，他的技术，她清楚得很，这更像是一场心知肚明的切磋。
也好，他喜欢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两人单挑，打的有来有回，谁也没让着谁。这在赛场上，可是对对手的最高尊重。
酣畅淋漓的对抗，让时间流逝得毫无知觉。直到场边计时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只夏才恍然惊觉，一小时竟然就这么溜走了。
“累了吧？”止夏今天似乎格外主动，没等他回答，已经利落地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显然是事先准备好的。她递过一瓶给他，自己拧开另一瓶，“坐着歇一会儿再走吧。”
他依言，和她并排坐在篮球架底座上。空旷的球馆此刻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和拧开瓶盖、仰头灌水的“咕咚”声。
一瓶水很快见了底，瓶身被捏得轻微作响。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充斥着篮球撞击声和鞋底摩擦声的空间，此刻被无声的沉默笼罩。
“你······”他说。
“我······”她说。
两人都顿住了。
“你先说。”她会说什么？是答复吗？还是……别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止夏侧过头看他，眼神清澈且认真，接得很干脆，“好，那我先说。我还欠你一个答复，虽然你说不需要，但我想了一天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不如我先说吧。”他截断了她的话，不管她的答复是不是他想要的，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主动面对。
止夏明显愣住了，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打断。但她很快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嗯。”
“你喜欢小狗还是小猫？”
“小狗。”
“知了喜欢吗？只有夏天有的知了。”
“我还是喜欢小狗。”
“如果知了养了小狗，你也会喜欢知了吗？”
“也许吧。”
“那你喜欢只夏吗？”
“喜欢。”
所有的对话都变成了快问快答，一个问得快，一个接得快。
等等！
她说什么？
···喜欢？！
“你……”他喉咙发紧，“……你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问的太快，她答的太快，自己出现了幻听。
止夏迎着他震惊又充满希冀的目光，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