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豆啊!”南枫也回过神,捂着胸口,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样,“有人跟我抢女神。”
“停停停!”张可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勉强维持着理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后续呢?你是怎么答复他的?答应了吗?”
她摇头,“没有。他说……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也可以……不用急着答复他。”
正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此刻,蒋小喵就成了那个最操心的“大太监”,急得五官都快皱成一团,恨不能自己上手替止夏把事给办了。
“不是,姐妹,这么好的机会,还犹豫啥?趁热打铁赶紧答应他啊。现在!立刻!马上!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也成。” 一边说,一边把止夏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止夏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机,再看看她们一个个期待的眼神。
“要不,我还是再想想吧。”总觉得,就这样答应,似乎太草率了。或者说,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
“还想?!”蒋小喵简直要跳脚了,“郎有情,妾有意。我们旁观者都看得门儿清。现在这个社会,像他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巴不得自己魂穿到止夏身上。
“行了行了,”张可见状,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伸手,一手一个,像拎小鸡崽似的,把蒋小喵跟南枫从止夏身边拉开,“小喵你消停会儿吧,感情的事急不得。让夏夏自己安静待会儿,好好想想,我们每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内心。”
宿舍终于恢复了平静。
止夏轻呼一口气,她打开桌上的小风扇,伸手将它转向自己,试图给这过载的情绪来点物理降温。
桌面上的镜子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独属于少女情窦初开的模样。
毋庸置疑。
她也喜欢他。
*
止夏如此,只夏亦是如此。
打直球?
只夏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莽撞”又“正确”的事。
可这直球的“后遗症”,却在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
“激动”这个词太肤浅了。他现在整个人就像被架在文火上慢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明明昨晚熬到后半夜,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赶飞机,按理说骨头缝里都该透着疲惫,可偏偏亢奋得离谱。
他在客厅里踱了两圈,又一个前滚翻翻到了床上。拿起手机,无事发生。
“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扎进他的思绪里,激得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额前垂落的碎发被他揉得更乱,对着空气低声反驳自己,“啧,想什么呢!止哥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他试图安抚自己。
可下一秒,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黏回了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
“那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茫然。
“靠!”他低咒一声,把手机重重地拍在床上。一定是他说错话了。最后那句“不用急着答复”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耍什么帅?装什么体贴大方?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这句话吞回去。直接问“你答不答应”不好吗?至少能得个痛快。
这种抓心挠肝、反复自我拉扯的状态,陌生得让他心惊。陌生、失控、完全被另一个人牵动所有情绪的感觉……真是第一次。
再这么一个人胡思乱想下去,他怕自己会把天花板盯穿,或者干脆冲回学校再堵她一次,那估计真要把人吓跑了。
最终,那点岌岌可危的理智彻底败给了汹涌的焦虑。他抓起手机,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名字,用力按下了拨号键。
“喂,大白,哥们儿需要你。”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我的大少爷,你不是去找止哥了嘛,怎么这会儿需要我了?”
“少废话,我在家里等你。”
“Okk,洗好在家等着你江少。”也不知道江白这么贫随了谁,他们老江家可没嘴这么贫的人。
江白现在出行开的都是只夏的车,只有只夏需要的时候会拿来开。没错,只夏就是这么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不出半小时,江白风尘仆仆按了密码锁进来。空旷的房子不见人影,搞得江白一脸蒙圈。
“大知了?只少?跟我玩捉迷藏呢?”
“我在卧室。”
江白循声推开卧室门,只见他光脚,顶着一头凌乱碎发,憔悴的靠在床边坐在地上。
“我靠……”江白低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也学着他的样子,毫不讲究地在他旁边席地坐下,肩膀撞了撞他,“怎么了这是?下午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学校见止哥了吗?”
只夏没抬头,只是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更深了一点,声音瓮瓮地传出来,“见了,我跟她表白了。”
江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