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能知道的？大学才刚开头，心思该放在正道上！毕业转眼就各奔东西，人心易变，为一时冲动搭上自己，值吗？”

    “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把自己搭给谁。”

    “那送你到楼下的那男的是谁？”

    “朋友。” 止夏声音疲惫。

    “朋友？”林老师双手掐腰，气笑了，“哪个朋友会看着你笑一路，在楼下磨蹭半天才走？说，他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找他。”

    止夏被这胡搅蛮缠噎得说不出话，转身想走，胳膊却被林老师一把攥住拽了回来。

    她挣了一下，声音带着无奈，“你能不能别臆想？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吃饭还有别人在场。而且他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去了也找不到。”

    “臆想？”林老师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她和只夏靠得很近的抓拍。“你以为是我捕风捉影，照片还有你们学校论坛关于你的帖子，都发到我手机上了！”

    止夏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起伏，“不管是谁给你发的，这些都是造谣，是赤裸裸的诽谤。我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却相信一个陌生号码的持有者。”

    “pia ——”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止夏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就是不想让你跟我一样，大学还没毕业就怀上孩子，差点儿毁了自己的一生。”林老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止夏捂着脸，抬头，直直的盯着林老师，“我不是你，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生下孩子，更不会一声不响的就抛下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远走他乡。”

    话音未落，她猛地拉开门，决绝地冲了出去。这个家，每一寸空气都让她窒息。

    她冲得太急，脚上还趿着那双软底拖鞋。

    深夜的北城街头，车流稀疏，霓虹冰冷。秋风瑟瑟，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她能去哪？这个城市如此庞大，却没有她此刻的容身之处。

    茫然地走着，看到一家宾馆微弱的招牌光。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去，“麻烦开个单间。”

    前台小姐抱歉地摇头，“满房了。”

    重新回到街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搜索附近酒店，跳出来的价格数字让她心头发凉。暑假打工攒下的那点钱，撑不了几天。

    她拖着步子走到公交站台，冰凉的长椅硌着身体。手机在手里拿起，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指尖悬在那个名字上，犹豫了不知多久，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喂，你到家了吗？”

    只夏敏锐地察觉到她声音里细微的异样，还有背景里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

    “还没，你在外面？我去找你。” 他其实早已到家，甚至脱了一半的上衣还挂在臂弯。

    “好，我在小区附近的公交站台。”

    “嗯，在那里别动，等我。”

    挂了电话，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那么努力的做一个“乖乖女”，究竟在讨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