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 潜台词:要你何用?
“靠! 哥们儿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为了你的幸福,我可是豁出去了,都跟人家当上姐妹了。”
只夏听了,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他慢悠悠地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车厘子,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点满意弧度的笑,手腕轻轻一扬,车厘子精准无比地落进江白摊开的手心里。“ 够意思。” 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纨绔子弟打赏般的腔调,“爷赏你的。”
“我说大少爷,你干脆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了。直接表白得了,反正你又不出国了,天时地利人和,多好的机会,磨叽啥呢?”
他叹了口气,身子更深的陷进沙发。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倨傲光芒的眼睛,倏然间变得幽深如古井,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落寞?
“现在的我配不上她。”
江白差点把嘴里的车厘子核连汁带肉喷出来。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我,我耳朵没出毛病吧?只大少爷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放个屁都觉得自带高级香水味儿,帅而自知,家里金山银山堆着,竟然会觉得有自己配不上的姑娘?!” 他越说越激动,“ 你脑子进水啦?”
江白怎么会明白,他想把最好的给她,包括最好的他自己,可他现在甚至没有人生方向,还在迷茫。
“叮咚——”
“谁啊?”江白看了眼可视门铃,倒抽一口冷气,“我去,只董!”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像悬在头顶的铡刀,避无可避。
门只是开了个缝,只董的气场就已经火力全开,率先涌进了屋子。
“叔叔,好久不见。”标准的八颗牙机械笑。
“嗯,是好久不见了。” 只董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客厅沙发上对他视若无睹的只夏。他不再废话,声音沉冷, “你现在跟我回去。”
只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却淬满了冰, “回去?回去欣赏你跟那狐狸精表演伉俪情深,顺便吸吸她身上那股子能熏死人的香水味儿?”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只董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明天,乖乖给我上飞机去CU。”
“我说了,我、不、去。” 只夏终于转过头,那张权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冻结的寒冰,连吐出的字都像带着冰碴儿,砸在地上哐哐作响。
只董可没那么多耐心,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拎起来。
只夏狠狠甩开拽着他的手,死死盯着只董,“想让我出国?除非你现在就把我打晕,塞进行李箱,贴上易碎标签当货物托运过去。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让我踏进机场半步!”
“好!好!好!” 只董被他这决绝的姿态顶得连退两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他,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另一个选项,“不去留学可以,明天就给我滚到公司上班,从基层做起。”
“我对你的破公司不感兴趣。”他又懒散的坐回了沙发。
“你以为我想把公司交给你吗?要不是我就你一个儿子,你他妈连做梦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0.1%的股份!”
“那你就跟那个狐狸精去生啊!我妈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连个蛋都蹦不出来?是她没那个福气,还是你不行?”他的眼睛像一把刀,狠狠戳过去。
“啪——!!!”
重重的一巴掌,只夏的头猛地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 霎时间红成一片。
一旁的江白吓得身子一哆嗦,“叔叔,您消消气,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咱别冲动。”
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行,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只夏用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疼着的脸颊内侧,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他缓缓转回头,眼神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毫不在意的空洞,“给我一百万,我要创业。”
只董没有跟他废话,从卡包里抽出一张卡甩在了茶几上,“这里有120万,按银行最高同期贷款利率算利息,一分都不能少。不管你今后是死是活,都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
这场硝烟,终于在只董关门的那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