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这是?”
白鸾看出他心中所想,回道:“无妨。是在山中认识的朋友,你叫人去把她们安顿好,等事情处理完,她们和我们一起回扬州。”
魏锐还没回答,妘连虎却站不住了。她是从来没下过山,也没见过山外人的,如今听到白鸾嘴里猛不丁冒出新鲜地名,第一反应便是好奇。
“扬州?扬州是哪儿?好玩吗?”她一连串问出三个问题,没等白鸾回答,又问了起来:“扬州有糖人吗?妘婙说她想吃糖人,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一直没给她。”
她的语气里有些可惜的味道在。
妘婙乖巧地站在一旁,听妘连虎向别人讲她的愿望。
这时候,白鸾才罕见的从妘婙脸上看出几分小朋友的样子。
福懿可能也是这样觉得,没等白鸾回答,便先向妘连虎母女二人许诺:“自然有。等回了扬州,我给你买许多糖人,有小兔子、小狗还有小狐狸……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扈修竹成心逗白鸾,也加入谈话:“你连胡饼都没吃过,怎么知道糖人有什么样子的?莫不是诓人的。”
福懿气鼓鼓回答:“没吃过还没见过画本子不成?倒是你,怕不是诚心同人作对。”
白鸾在一旁听着,眼瞧着几人话题越跑越远,再聊一会儿怕不是能跑到爪哇国去,一个头两个大的制止。
“停。都别提什么糖人不糖人的了,魏锐你让你的人带她们找个地方先歇着,阿和还有扈修竹你们过来,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既然白鸾指挥,大家又都没什么意见,便依照她指挥的各行其路。
妘婙本同妘连虎一道走,不知想起什么,甩开妘连虎拉着她的手,给妘连虎留下了句“你们先走,我马上”后,便直直朝白鸾她们跑过来。
“你们是不是要去神泉?没有神泉的,那泉约半里处便是矿产,他们日夜不停地开采矿石,神泉不过是幌子。丫蛋说过你们要去看神泉的。”
白鸾这时才想起她们来此处最原本的愿望来。
是为了一眼传闻里能医百病,防瘟疫,叫产妇只生男儿的泉。
福懿站在一旁,好容易听到一件她知道的事情,又得空插上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妘婙把头扭向一边:“不相信就算了。”
这次是白鸾回答的,她说:“没有不信你,但是同上次信鸽事件一样,你总要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吧?”
不小心掉进泉水里,无意间就能看到矿产,还能不被层层看守的人发现毫发无损的逃出来,又正巧被她们捡到,白鸾不相信这样好运气的事。
接话的又变成魏锐:“主子,的确是这样的。长公主的人已经接管了那座矿产,检查过了,是铜矿。”
要是铜矿,那用处可就大了,可铸钱,可做铜器,可造箭矢,总言之,地方掌握铜矿却藏着掖着,瞒着上京,从古至今都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妘婙却摇一摇头:“不止。”
“不止什么?”
“你同我去便知道了。”
白鸾看着说话只说一半的妘婙,头一次觉得气得牙痒痒。
她想,如果妘连虎在场,她是一定要让妘连虎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教育小孩的。
妘婙却像看穿她心,舔了一圈唇,补充道:“我娘不在。”
哎,这小屁孩是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呢?
白鸾又看向站一边作壁上观的扈修竹,直盯得扈修竹浑身刺挠,出言再答。
“别看我,这就真的同我无关了。长公主在此地养那么多人,谋划那么久,真当她吃干饭的不成?也不能每个任务我都知晓吧。”
没得到想得到的回答,白鸾又扭头看向魏锐。
“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吗?”
魏锐有些为难,却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主子,我去同长公主派来的人商量,看在上京的面子上,应该是可以的……”
魏锐越说声音越低,他自己同公主派来的人本就没打过什么交道,也没什么底气同她们交接,白鸾再这么一问,他越发没底气了。
白鸾又看向扈修竹,这次她没说话,只是朝扈修竹挑了挑眉。
扈修竹……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长公主的字,能放你们进去不成?”说是这样说,但在白鸾的攻势下,最后扈修竹还是败下阵来,不得不颇为有些不情愿的对白鸾答:“知道了,我去同她们说,现在,我们都可以进去了,你满意了?”
白鸾朝她规规矩矩的作了个揖:“多谢了。”
扈修竹有些别扭:“搞这么正式做什么,像我要死了似的……”
白鸾这时却收敛起脸上的神色,颇为庄重道:“这事情必须水落石出,有劳各位了。”
说完,她蹲下,让自己与妘婙平视,说:“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