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暂借虎威
    古树之后,韩立心念电转。现身硬拼绝无胜算,逃遁则可能立刻引发追击,暴露自身虚弱。

    就在那修士厉喝声落下的瞬间,韩立做出了决断。他并未立刻现身,而是将恢复的那一丝筑基期法力微微外放,混合着一缕刻意模拟出的、冰冷不耐的气息,沉声开口,声音透过古树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将那修士嚣张的气焰瞬间压了下去。

    外界那修士显然没料到藏匿之人竟是这般反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和高傲弄得一愣,警惕之心更盛,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惊疑:“阁下是谁?为何藏头露尾?”

    韩立依旧不现身,声音愈发冰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本座在此清修,不喜打扰。滚,或者……死。”

    他刻意模仿着某些高阶修士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口吻,同时将那丝微弱的筑基灵压凝聚不散,给人以高深莫测之感。

    那修士闻言,呼吸明显一窒。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冰冷的杀意不似作假,而且那灵压虽不磅礴,却凝练异常,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锐利感,绝非普通练气修士所能拥有。莫非是某个在此地潜修的筑基老怪?

    杀人夺宝虽爽,但若因此得罪一个摸不清底细的同阶甚至更高阶的修士,那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对方这种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的做派,更让他心里发毛。

    他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方才击杀对手的得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对方藏而不露,语气如此强硬,恐怕真有倚仗。

    “呃……不知是前辈在此清修,晚辈多有打扰,这就离开,这就离开!”那修士语气瞬间变得恭敬甚至谄媚,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收起地上的战利品,甚至连那株引发争斗的“三阳草”都不敢多看两眼,驾起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疾驰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直到那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神识也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韩立才缓缓松了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短短几句对话,对他心神的消耗不亚于一场大战。

    “走!”他不敢耽搁,立刻拉起墨彩环,改变方向,朝着那修士逃离的相反方向快速离去。

    经此一吓,两人更加小心,专挑最荒僻难行的路线,昼伏夜出。

    如此又过了两日,韩立的伤势在丹药和自行疗伤下恢复了约莫三成,已能短时间低空飞行,但速度不快,且极易消耗法力。

    这天傍晚,两人正在一条幽深峡谷中休息,韩立忽然神色一动,抬头望向峡谷上方。

    只见一道遁光歪歪斜斜地从空中掠过,似乎驾驭不稳,最后竟一头栽落下来,摔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乱石堆中,发出一声闷响和痛哼。

    韩立立刻警惕地将墨彩环护在身后,神识扫去。

    只见那是一名穿着星宫执法队服饰的年轻修士,修为只有练气十层左右,此刻脸色苍白,胸口血迹斑斑,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连御器飞行都难以维持。

    那年轻修士也发现了韩立二人,先是警惕,待感受到韩立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筑基期灵压后,连忙挣扎着起身,恭敬行礼:“晚辈星云宫执法队执勤弟子赵晨,见过前辈!晚辈奉命追查一伙邪修,不幸受伤,惊扰前辈,还望恕罪!”

    星云宫执法队?韩立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淡淡问道:“邪修?何等邪修,竟敢在星云城附近作乱?”

    那名为赵晨的弟子见这位“前辈”似乎没有恶意,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答道:“回前辈,是一伙自称‘阴煞谷’的修士,行事狠辣,数日前竟在星云城内公然掳人,打伤我星云宫多名弟子,实乃挑衅!晚辈正是追踪他们至此,却不慎中了埋伏……”

    阴煞谷!果然是他们在被星云宫追查!

    韩立心中念头急转,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借力打力,甚至祸水东引的机会!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若有若无的指引意味:“阴煞谷……本座似乎略有耳闻。方才本座神游之时,隐约感应到东南方向百里外,有一股阴寒煞气汇聚不散,颇为可疑,或许与你所说之事有关。”

    他指的方向,正是与他和墨彩环计划逃离的西北方向完全相反的、更深更荒僻的山脉区域。

    赵晨弟子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传讯回巡天司!”他连忙取出一枚传讯符,将消息和方位快速录入其中激发。

    做完这一切,他又向韩立恭敬一礼:“前辈大恩,星云宫必有厚报!晚辈还需尽快回去复命,就此告辞!”说罢,他服下一枚丹药,勉强驾起遁光,摇摇晃晃地朝着天星城方向飞去。

    看着那弟子远去,韩立目光深邃。

    墨彩环有些担忧地低声问道:“韩大哥,你告诉他那个方向……”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韩立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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