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环跪坐在韩立身边,看着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浑身浴血的惨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她知道,此刻绝不是崩溃的时候。
韩大哥拼死将她救出,现在,轮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口冰冷的、带着腐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是检查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韩立破碎的衣衫,看到他后背那恐怖的掌印和碎裂的骨骼,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她记得韩立教过的一些修仙者受伤后最基础的伤势处理办法。
她从储物袋中翻找出清水、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动作生疏却极其轻柔地为他清洗伤口,敷上药粉。每一下触碰,感受到韩立身体无意识的细微抽搐,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下。
接着是那条被毒刃所伤的大腿。伤口周围已经发黑肿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墨彩环认出这是某种剧毒,她不敢怠慢,先是挤出毒血,然后用韩立准备的解毒丹碾碎成粉,混合着清水调成糊状,仔细敷在伤口周围,希望能暂时抑制毒性蔓延。
做完这些,她已经满头大汗,几乎虚脱。但看着韩立的气息似乎稍微平稳了一点点,她感到一丝微弱的欣慰。
然而,最大的危机并未解除。韩立昏迷不醒,法力枯竭,经脉受损,这绝非外伤药石能快速治愈。更需要命的是,那套小五行迷踪阵的阵旗,其中几杆在之前韩立强行催动时似乎就已受损,此刻运转起来灵光极其不稳,范围也比平时小了很多,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一旦阵法失效,或者有修士路过用神识仔细探查,他们必将暴露无遗!
必须想办法!
墨彩环的目光再次投向韩立的储物袋。她记得里面有很多东西,但她能认识、能使用的寥寥无几。
符箓?她无法力,激发不了。丹药?疗伤解毒的已经用了,其他的她不认识,不敢乱用。法器?更不可能驱使。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几杆略显残破的阵旗上。阵法……这是她唯一稍微“熟悉”一点的东西。韩立教过她最基础的布置和激发,但也仅此而已。如何修复?如何维持?她一窍不通。
但她没有放弃。她仔细观察着那几杆灵光闪烁不定的阵旗,发现其中一杆上面的符文似乎比其他几杆更加黯淡,旗面甚至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是这里的问题吗?
她想起韩立说过,阵法运转需要能量,要么靠修士法力维持,要么靠灵石驱动。她连忙在储物袋中翻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小袋子的低阶灵石。
她尝试着拿起一块灵石,笨拙地按照记忆中韩立演示的样子,想要将其嵌入阵旗基座的凹槽中,为阵法补充能量。
然而,她手指颤抖,对灵力的微弱感应太低,试了几次都无法将灵石准确嵌入,反而差点碰倒了阵旗。
绝望再次袭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她忽然摸到自己发间那支母亲留下的旧银簪。银簪尾部颇为尖锐。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拔出银簪,用尖锐的尾部,小心翼翼地在那杆最黯淡的阵旗旗杆上,沿着原本的符文轨迹,极其轻微地刻画、加深那些模糊的纹路。她不懂符文原理,但她记得韩立布阵时这些线条必须连贯流畅。
她全神贯注,如同绣花一般,将所有的希望和祈祷都倾注在这细微的刻画之中。手臂酸麻,眼睛干涩,她都不敢停下。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她倾注的心念真的起了某种微妙作用,当她将最后一笔刻痕加深后,那杆阵旗猛地亮了一下,虽然依旧不如其他阵旗明亮,但闪烁的频率却稳定了不少!周围摇曳的五色光晕也随之稍稍凝实了一瞬!
有效!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墨彩环精神一振,又如法炮制,去检查其他几杆阵旗。
时间在提心吊胆中缓慢流逝。夜色渐深,乱葬岗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荒草簌簌作响,如同鬼影幢幢。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墨彩环心惊肉跳,紧紧握住韩立留给她的那枚烈焰珠——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东西。
她不敢合眼,一边留意着阵法的变化,按照韩立以前教她方法,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用灵石尝试为其补充能量,一边用湿布小心翼翼地为韩擦拭额头的冷汗,观察着他的呼吸。
韩立的呼吸依旧微弱,但似乎没有再恶化。那解毒丹和伤药起了一定的作用,腿上的黑色没有再明显扩散。但他体内经脉的创伤和法力的枯竭,却需要时间和他自身的恢复力。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隐约传来了几声破空之响!
墨彩环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猛地趴下身子,透过荒草的缝隙,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