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

    墨彩环虚弱地眨了眨眼，虽然浑身无力，但那股冰冷的麻木感和刺痛已经消失了。“好……好多了……谢谢韩大哥……”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韩立没说什么，取出水囊递给她，又拿出一些干粮。他自己也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恢复耗损的灵力。

    巨石之上，暂时恢复了平静。墨彩环小口喝着水，看着正在调息的韩立，心中百感交集。又一次……是韩大哥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小腿，又看了看韩立苍白的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涌动。

    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韩大哥……你教我吧。”

    韩立睁开眼，看向她，眼中有一丝疑问。

    墨彩环鼓起勇气，眼神认真而坚定：“教我辨认哪些是危险的植物、妖兽……教我遇到危险时该怎么反应……哪怕是最简单的东西也好。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等着你来救。至少……至少我能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她知道自己无法修炼，永远不可能真正帮上他什么。但她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被保护、出了事只能无助等待的累赘。她想要尽自己所能，去学习，去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哪怕只能减少一点点他的负担也好。

    韩立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同于以往的、带着恳求与决心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惊险，确实，一个对修仙界危险一无所知的凡人，在这片土地上行走，太过脆弱。教会她最基本的辨识和应对，或许真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她的性命，也省去他一些麻烦。

    “好。”他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平淡，“从此处开始，我会教你辨认途经的毒草、妖植，以及一些低阶妖兽的特征和习性。你需仔细记住。”

    墨彩环闻言，苍白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光彩，连忙用力点头：“嗯！我一定认真学！”

    休息片刻后，两人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韩立不再沉默赶路。他会指着一株颜色鲜艳的蘑菇，告诉她此物蕴含剧毒，沾染即死；会解释某种妖兽留下的爪印代表何种生物，其实力几何，该如何避开；会告诉她哪些地域灵气异常，可能潜伏着未知危险……

    墨彩环听得极其专注，像一块海绵般拼命吸收着这些保命的知识，不时提出一些疑问。她本就聪慧，又有医术底子，对药性、生物特性理解起来比常人更快。

    韩立看着她的认真劲，偶尔也会多解释两句。

    夕阳的余晖再次洒落林间，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前方的路依旧充满未知，但这一次，少女的脚步虽然因为腿伤还有些蹒跚，眼神却不再只有依赖和恐惧，而是多了一份求知的渴望和一点点努力积攒起来的底气。

    她正在以她凡人的方式，努力地想要跟上他的脚步，哪怕只能缩短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