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初燃,凡躯承恩
    山洞内,时间悄然流逝。

    韩立盘膝而坐,周身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脸色相较于几日前的苍白,已恢复了些许血色。那枚得自坊市的凝露草辅以其他药材,被他炼化吸收,内伤总算稳定下来,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行动和施展大部分法术。

    他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投向洞口。

    墨彩环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只是她的头微微歪着,靠在石壁上,似乎因为连日担惊受怕和疲惫,不知不觉睡着了。晨光透过洞口禁制的微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戴着斗笠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脆弱。

    韩立起身,动作依旧轻缓,走了过去。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靠近,墨彩环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青衫,待看清是韩立,才松了口气,连忙站起身:“韩大哥,你好了吗?”

    “暂无大碍。”韩立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几日过去,她脸上的病气似乎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吃不好睡不好,更显憔悴。“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墨彩环闻言,眼神微微一黯,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自己时常隐痛的胸口,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这病……我自己清楚。在燕家堡时,我也曾凭着家学开了间小医馆,寻常病症尚能应付。可这病……来得蹊跷,咳血不止,日渐消瘦,我翻遍手头医书,试过无数方子,汤药不知喝了多少,却毫无起色,反而越来越重……”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曾经身为医者却对自身顽疾无能为力的颓然:“医馆……也因我病体难支,无法坐堂,渐渐就维持不下去了。若非如此,我或许还能靠着行医勉强糊口,也不至于……沦落到靠绣活还被恶仆欺辱的地步。”这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满是辛酸。

    韩立沉默地听着。他早知道墨家医术有些传承,却不知她竟真以此谋生过,也更明白了她病情之棘手——这是凡间药石已无法医治的痼疾。

    “坐下。”他语气不容置疑。

    墨彩环依言坐下,眼中却并无太多期盼,她早已接受了现实。韩立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经脉。

    他的灵力一进入,便感受到一股滞涩和衰败之气。经脉孱弱,五脏皆有亏损,尤其是肺腑之处,郁结深沉,生机黯淡。这已非寻常药石能医,病灶深处甚至缠绕着一丝极淡的阴寒邪气,或许这便是凡俗医术无法根除的原因。

    韩立的眉头越皱越紧。

    良久,他收回手指。

    “韩大哥,不必为我费心了……”墨彩环见状,以为他也束手无策,反而出声安慰,只是语气难免失落。

    “是麻烦,但并非无法可想。”韩立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凡间医术有其极限。此病已伤及根本,非灵气滋养不能根治。”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看过的诸多丹方典籍。直接针对凡人如此重症的丹药极少,修士丹药药力霸道,凡人根本承受不住。但他记得几种最基础的固本培元、梳理经脉、驱除阴邪的丹药,或许可以尝试改良。

    “我需要为你炼制一些丹药。”韩立做出了决定,“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另寻一个更安全隐蔽的处所。”

    坊市附近人多眼杂,炼丹时灵力波动和药香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撤去洞口禁制,带着墨彩环再次上路。这一次,他目标明确,专门往深山荒僻之处行去。

    又耗费了一日功夫,在一处瀑布后的天然石洞中,韩立找到了理想的地点。瀑布的水声和灵气可以很好地掩盖动静,石洞也足够隐蔽。

    他花费了半天时间,在洞口布下了比之前更繁琐的预警和遮掩阵法,几乎耗尽了手头所有适合布阵的材料。

    “你守在外面,若察觉任何异常,立刻唤我。”韩立郑重叮嘱墨彩环。炼丹之时最忌打扰,轻则废丹,重则反噬。

    “嗯!我一定守好!”墨彩环用力点头,神情无比认真。她帮不上别的忙,这是韩大哥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拼死也要做好。

    韩立走入石洞深处,一拍储物袋,一尊仅有尺许高、看上去颇为古旧的暗红色小鼎飞了出来,落在地上。这是他目前最好的炼丹炉。

    随后,各种药材被他一一取出,分门别类放好。其中大部分是坊市购得,还有几味是他沿途顺手采集。药材品阶都不高,但对于救治凡人而言,或许刚好。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掐诀,一缕淡黄色的火焰自指尖跃出,落入丹炉之下。

    地火之术,最基础的炼丹火焰。

    炉火升腾,石洞内的温度渐渐升高。韩立全神贯注,依照心中推演了无数次的改良方案,依次将药材投入炉中。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神识密切关注着炉内药液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他不仅要控制火候,还要时刻计算着药力对凡人经脉的冲击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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