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梁x顾一野]野火燎原(1)
个动作都追求完美标准。他不太合群,休息时要么独自看书(他竟然带了书来军营!),要么就是看着远方沉思,周身散发着“别来烦我”的气场。

    不少新兵觉得他装,觉得他清高,不太爱跟他玩。

    但高粱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顾一野就像……就像他小时候在山上见过的一只特别漂亮的小豹子,独来独往,优雅又危险,让人想靠近又有点发怵。

    “越难啃的骨头,越香!”高粱给自己打气,坚定了“死缠烂打”的决心。

    于是,新兵连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顾一野在看书,高粱就凑过去,哪怕看不懂也要瞎叨叨:“哎呀,这字真多,顾同志你真用功!”

    顾一野在水房洗漱,高粱立马挤到他旁边的水龙头,把水花溅得老高,“哥们儿,你这洗面奶啥牌子的?脸这么白!”

    吃饭的时候,高粱更是以光速抢占顾一野对面的位置,把自己碗里的肉夹过去:“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其实顾一野身材匀称,肌肉线条流畅)”

    顾一野对他的态度,始终是礼貌而疏离的。不主动,不拒绝(主要是拒绝无效),但也很少回应。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淡淡地看高粱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很吵,离我远点。”

    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高粱的热情。他甚至从这种“无视”中,品出了一丝纵容的意味(纯属自我攻略)。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午的战术训练课。

    练习低姿匍匐前进,地上有不少小石子。顾一野动作标准迅猛,像一道绿色的闪电。但在一次快速卧倒时,他的手肘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作训服瞬间被磨破,渗出血迹。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撑起身子就要继续。

    “停!顾一野你受伤了!”眼尖的高粱第一个喊出来,一个箭步冲过去,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没事。”顾一野想挣脱,但高粱的手像铁钳一样。

    “什么没事!都流血了!”高粱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着急。他低头,对着那伤口呼呼吹了两口气,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疼不疼啊?得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周围的新兵们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顾一野的耳根,在高粱那两口“仙气”和咋咋呼呼的关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

    他猛地抽回手,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愠怒:“高粱!注意影响!我说了没事!”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高粱,虽然是在生气。

    高粱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哟,顾大才子也会脸红啊?关心战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最终,在班长的命令下,顾一野还是被高粱“押送”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顾一野抿着嘴不说话,走得飞快。高粱就跟在他旁边,絮絮叨叨:“你说你,那么拼命干嘛?训练也得注意安全啊……待会儿让军医给你好好消消毒,可别感染了……”

    到了医务室,军医给顾一野清洗伤口、上药。碘伏擦上去的时候,顾一野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高粱立刻凑过去,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一脸“壮烈”:“疼你就掐我!我皮厚,不怕疼!”

    顾一野:“……”

    军医都忍不住笑了:“这位小同志,对你战友挺好啊。”

    “那必须的!”高粱挺起胸膛,“革命友谊,天长地久!”

    顾一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想再跟这个活宝说话。但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下,那抹因为尴尬或者别的什么情绪而产生的红晕,却久久没有散去。

    从医务室出来,夕阳给军营镀上了一层金色。

    顾一野看着身边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回去我给你打水”、“衣服我帮你洗”的高粱,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高粱,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

    高粱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顾一野。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里,映出两簇明亮又炽热的光。

    他盯着顾一野那双漂亮的、带着疑惑的眼睛,咧开一个无比灿烂、又带着点痞坏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为啥?当然是因为我看上你了啊,顾一野同志!”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顾一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那是混合了震惊、茫然、以及“这人是不是有病”的复杂情绪。

    而始作俑者高粱,说完这句石破天惊的“告白”,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轻松又畅快。他不管顾一野会怎么想,反正他高兴了。

    他吹了声口哨,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前走去,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革命路漫漫,同志需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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