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顾一野]无人区玫瑰(37)
警卫连,暂时接管七二一团尖刀分队驻地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封锁消息!”

    命令迅速下达。师部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因为顾一野带回来的血证和指控,开始高效而冷酷地运转起来。

    等待宋建设到来的时间里,顾一野和赵大野三人被安排在休息室,有军医过来为他们处理伤口,补充水分和食物。

    顾一野拒绝了镇静剂,只是简单地清洗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作训服。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似平静,但紧绷的身体和微微颤动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镇定。

    他在赌。赌师部首长对军队纯洁性的底线,赌宋建设还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赌他带回来的情报和牺牲的战友,足以撬动这看似坚固的权力壁垒。

    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由远及近,沉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一野倏地睁开眼。

    门被推开,宋建设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但脸色却有些发白,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强自镇定的慌乱和难以掩饰的阴鸷。当他看到坐在里面、虽然疲惫却眼神冰冷锐利如初的顾一野时,那丝慌乱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怨毒所取代。

    他怎么还没死?!他怎么可能活着回来?!还直接捅到了师部!

    “宋团长,你来得正好。”王副师长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寒暄,“关于尖刀分队秃鹫岭侦察任务,顾一野同志汇报的情况,你有什么解释?”

    宋建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沉痛:“王副师长,听到尖刀分队有同志牺牲,我深感痛心!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射向顾一野,“关于任务泄密和伏击的指控,完全是顾一野同志的一面之词,是他在任务失败后,为了推卸责任而进行的臆测和污蔑!”

    他开始了惯用的倒打一耙。

    “任务命令是根据顾一野自己提交的方案制定的,风险他理应清楚!空中支援和电子压制临时调整,是出于全局作战资源调配的需要!至于遭遇伏击,边境侦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谁能保证百分百安全?这只能说明敌人狡猾,或者……是带队指挥员判断失误,行动不够谨慎!”

    他将所有责任,轻描淡写地推给了“全局需要”、“敌人狡猾”和顾一野的“指挥失误”。

    顾一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宋建设指责的是别人。

    王副师长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在宋建设和顾一野之间来回扫视。

    宋建设见王副师长没有立刻反驳,胆子更壮了些,他转向顾一野,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顾一野!你口口声声说任务泄密,证据呢?就凭你的猜测?你说遭遇针对性伏击,除了你队员的牺牲,还有其他证据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是在动摇军心,是在给上级指挥系统抹黑!”

    他试图用大帽子压人。

    顾一野终于缓缓抬起头,迎向宋建设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最深沉的寒潭,让宋建设没来由地心里一悸。

    “证据?”顾一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我有。”

    他拿出那个一路用生命保护下来的情报记录设备,双手呈给王副师长:“这是我们在秃鹫岭观测到的敌方前沿观察哨详细数据,包括其结构、装备、人员活动规律,以及……我们被动接收到的、一段短暂的、未经加密的敌方内部通讯片段。”

    王副师长接过设备,示意旁边的参谋立刻进行技术验证。

    顾一野继续看着宋建设,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子弹:“那段通讯片段里,对方明确提到了‘猎物已入网’,以及……‘按预定计划,在碎石坡段解决’。时间,正好是我们抵达观测点,即将撤离之前。地点,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宋建设最后的伪装:

    “宋团长,请问,如果不是任务泄密,对方如何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我们的渗透路线、行动时间,甚至……预知我们会在碎石坡段选择撤离?”

    “还有,我们返程途中,在距离防线仅五公里的峡谷遭遇的、明显是新布设不久的专业□□。这又作何解释?难道敌人未卜先知,知道我们一定会从那条路绕行返回?”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建设的心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辩解在顾一野这逻辑严密、证据指向清晰的指控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没想到顾一野竟然能记录到敌方通讯!更没想到他心思缜密到连归途的□□都算作证据!

    “你……你血口喷人!”宋建设气急败坏,几乎要失态,“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谁能证明那段通讯是真的?谁能证明□□不是早就存在的?顾一野,我看你是任务失败,心态失衡,存心要诬陷上级!”

    “是不是诬陷,技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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