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冷意：“我没事，去下洗手间。”

    他推开椅子，有些踉跄地朝食堂外走去，留下三个男人僵在原地，气氛尴尬而微妙。

    一直在远处默默关注的姜卫星，看到顾一野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跟了上去。他看到顾一野靠在食堂外墙边，低着头，似乎很难受。姜卫星心里一紧，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准备好的解酒药和一小瓶矿泉水，快步走过去。

    “顾、顾一野同志，你没事吧？这个……解酒的。”姜卫星的声音很小，带着腼腆和紧张，把东西塞到顾一野手里，不敢多看他，转身就跑了。

    顾一野看着手里带着体温的药和矿泉水，又看了看姜卫星仓惶逃跑的背影，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食堂内，短暂的沉默后，秦汉勇清了清嗓子，恢复了连长的威严：“都聚在这干什么？继续吃饭！高梁，你少喝点！”

    高梁哼了一声，没说话，目光却追随着顾一野离开的方向，手里的搪瓷缸被他捏得变了形。

    张飞默默地把那个没送出去的鸡蛋收回口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这场庆功宴的二楼包厢门口，团长宋建设端着酒杯，将楼下角落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了然笑容。

    “年轻真好。”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不过这争风吃醋的劲儿，可别用错了地方。”他抿了一口酒，目光幽深。顾一野这块试金石，试出的可不只是战术价值，更试出了身边潜藏的人心。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

    看来，是时候该做点什么，让这锅温水，不至于太快沸腾了。

    顾一野用冷水冲了把脸，试图驱散酒意和心头那团莫名的烦躁。他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成功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这些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过于炽热和复杂的目光。

    他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网中，而织网的人，似乎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