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凌云木(上)
间,许遵和容铉不好继续僵持,只得趁主礼官祝词、报名录的时间,步履雍容地领着家眷们移步就座。两家奴仆众多,茶盏、瓜果酒食等随行之物亦大肆铺张,陆续在旁边帐中准备妥当,再一一送至坐席上。

    自萧迦叶出现,席间的窃窃私语又热闹起来。

    “听闻萧将军的箭法百步穿杨,今日总算见识了,刚刚汗血宝马跑的那样快,隔得那样远,萧将军竟还是一箭击中铜锣正心呢。”一位妙龄女子说道。

    “你怎知隔得远?”另一女子问道。

    “从锣声响起到将军下马,算时间就知道了啊。”

    “哦,原来你算术这样好,我还以为你只是看人家风流倜傥便一味地使劲夸呢。”说完,两人都掩着帕子笑闹起来。

    从身手、风度、仪表服饰到眼角眉梢,萧迦叶都被座中女子议论了个遍。传闻中的天纵之才,和眼前俊美无俦的少年将军重合,这样的萧迦叶像闺中女子们心爱的衣裳首饰,精致华美,值得反复品鉴琢磨;又似天边一弯弦月,杳然怅望,终不可接。

    但怀春的少女大多天真,仍存了一丝希冀,或有一天能等到明月入梦来。

    不少私语落进桓清与耳中,令她不解。不解这少女情怀究竟是何物,到底值得一个人倾注多少真心?

    比试即将开始,侍女连云将竹帘拉起,席间视野顿时开阔起来。

    桓清与看了看比试台,又环顾座中众人,容氏许氏各据两边看台主位,容氏之后是山氏、崔氏、齐氏、钟氏等家族,许氏这边则是萧氏、桓氏、华氏、邱氏等,座次关系和各自在朝中的站位相仿,又不全然一致。其中纠葛非局外人能看清,或许,局中人也不曾勘破。

    沉思间,目光不由向正中央的主考官席位望去。从临近的属官席位、帷帐、案台,到那黑色的官服衣角,再往上——猝不及防撞入那人眼眸。

    目光交错而过,桓清与却晃了心神。

    “来参加这次武选的人,还真是藏龙卧虎。”刚刚去报了个到的华莲又溜进来蹭茶水了。

    “不错,此次武选由迦叶主持,不少江湖人慕名而来,不乏成名已久的高手。子夜此番比试的对手可是冉江?”桓俭问道。

    “正是,庭檐哥哥记性真好。”华莲点头道,“不知此人实力如何?”

    “冉江剑法出众,出道三年,在江湖上颇有侠名。”

    “您都说他剑法出众,实力就不容小觑了。”华莲摇头晃脑地饮下一口茶,又探身问道:“你看我能赢吗?”

    “能能能——”因第一场比武实力普通,认认真真吃着桃花糕的桓清与中途插话进来。

    “你说的不算。我在问庭檐哥哥呢。”

    “我说的怎么不算,前些日子比试切磋你不是还赢了我吗?你要是连这位冉江都赢不了,本小姐还要不要面子啊?!”

    “哈哈哈哈——”华莲笑做一团,“桓清与你这脸皮厚的,我实在是五体投地,望尘莫及,哈哈哈哈。”

    桓清与被笑得尴尬起来,听到华莲老毛病又犯了,本想下猛药鼓励鼓励他,戏太过了就口出狂言。冉江的确与她比试过,前日,人一到金陵城就递了拜帖,想挑战大魏剑榜第一的桓俭。

    桓俭按例先差她上阵。冉江出道有几年光景,实战经验丰富,又人高马大,比桓俭还高上半截。桓清与与之对阵,讨不着好,一战相持到八十招才险胜之。

    作为世家女,她平日里实战的机会并不多,好在天下武者不论自身武学修为如何,总爱去找排名前列的人过过招,就像登山时先估量一下这山有多高一样。声名在外的桓俭忙不过来,只能多设几道门槛,说若胜过眼前这位小友,可以再找他切磋。这“小友”有时是桓清与,有时是三叔桓宴的独子桓玄雅,华莲串门的时候也会被抓来充数。

    如若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上门,一向心如止水的桓俭二话不说就和人约架去了,大概高手也有高手的寂寞。

    回过神来,桓清与瞧动物一般瞧着笑得极不端庄的华莲,朝他勾了勾食指。

    “干嘛?”

    “实不相瞒。”她压低嗓音,“这位冉大侠和我交过手,在下不才,二十招内轻松取胜。”桓俭轻轻扫了她一眼,嘴角带笑,不动声色。

    “真的?”

    “你最好别信。”清与横他一眼,又道:“我好歹是大魏剑圣的妹妹,大魏第一武者、当朝大都督华琰的入室弟子好吗?”

    “说得也是。”华莲低声说道。

    “当然啦,还是你的手下败将。”

    “哈,我俩切磋也就一半一半,说什么手下败将啊,传出去多不好听。”

    桓清与看着华莲这善良可怜的小模样,心中真是疼惜。不,应该是同病相怜。

    她活在天才哥哥的盛名下,华莲则活在大魏第一武者的父亲的阴影里。华莲无论多么努力,一到比试的时候还是容易心生退怯,人前一副洒脱随性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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