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粉条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就像是她这半个月来的心,潮湿又阴暗,生满回南天的水珠。

    姜青杳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镜子里的邵远年的头发,目光亲吻过他露在外面的肌肤的每一寸每一分。灰鹅色的针织开衫和白色衬衫还有湿哒哒的头发,组成了邵远年。她最近像是中了蛊,总是会在做题的时候偷偷观察邵远年,观察他究竟是有什么地方吸引她着了迷入了魔。

    她不在乎电脑屏幕里亮起来的英文,不在乎放在手边的喜欢吃的青芒块,不在乎时间的流逝。

    她只在乎他。

    她观察过一些恋爱的高中生,她们的爱情总是来得突然,退得又迅疾。

    就那样跳过了小说里面说的青涩的好感、苦涩的暗恋、甜蜜的初恋,直接爱得死去活来。

    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女生和男生的红线圈困在一起,像是养殖场的种猪,就这样“爱”上了。

    她很好奇,真的爱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

    教科书不教学生如何确认心动,也不教如何控制心动而不发生这个年龄承受不了的亲密接触。

    所以,姜青杳知道她翻遍手里的教科书也得不出这样的疑问的答案。

    她只知道,她和邵远年相处的时候,就像是手臂上蚊子咬的包痒痒的。

    又像是痛经,在没有注意到月经来之前,还不会痛经。

    在注意到邵远年是一名男性,和她生理上有着不同性别的男性时,她才意识到有些酸涩。

    酸涩的是她小小的,邵远年却是一名已经拥有恋爱资格的成年人。

    意识到如果在没有恋爱资格的她还没有长大的时候,邵远年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她会难过。

    在这半个月和邵远年的相处中,姜青杳发现她成为了小动物。

    她是鹦鹉,没有了邵远年她就会寂寞抑郁到拔自己的毛。

    她是小狗,没有了邵远年她的尾巴就不再会快乐地摇摆。

    她是小蛇,没有了邵远年她只能寂寞地圈住自己——但她应当紧紧缠绕住他。

    所以,究竟是什么让她中了蛊似的总想看看他?是他左手手背那颗棕色的痣,是他手臂上的青筋,是他摸起来硬硬的大臂,是他圆润的喉结,是他好看的薄唇,是他高挺的可以滑滑梯的鼻梁,是他笑起来像狐狸眯眯眼的眼,还是他面无表情时和她一样凶的剑眉?

    姜青杳默默看着镜子里邵远年的背影,想到了无数个深夜他靠在车旁边等她下课的身影。

    她常常喜欢跟在邵远年的斜后方,她就可以同时看到他的侧脸和他说话时好看的喉结。

    说起喉结,她那晚洗澡的时候站在镜子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然后她问自己——“喉结是一个男性魅力的象征吗”?那为什么她会有男性魅力的象征?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

    她从未主动观察过自己的身躯,现在隔着雾气腾腾的玻璃,她感觉自己像剥光羽毛的小鸡,稚嫩,脆弱,光滑。她的肌肤并不是如此的完美,有的地方有着疙瘩,有的地方有着粉刺。

    男性和女性的身躯终究是不一样的,她看着自己的身躯终究幻想不出邵远年的身躯。

    但是和邵远年相处的时候,她总觉得“他”是“她”。

    难道是因为邵远年有着一般男性不存在的魅力特征——即他的身上有着母性?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然后继续用眼神勾勒邵远年宽厚的背影。

    他的头发像是她玩过的游戏里面林克的长发。

    每次要做饭的时候,邵远年就把他的头发扎起来,有时候看着她在旁边会问她借一借她头发上的熊猫发夹夹上,更多的时候是忙着手里的活,喊她一声,她就高高兴兴地踮着脚帮他别上发夹。

    邵远年的个头很高,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她要仰起头才能和他的眼睛对视。

    但更多的时候她会是俯视或者是平视。

    每次吃完晚饭她就会站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邵远年就会给她投喂她喜欢吃的切块的水果。她常常在沙发上走来走去,邵远年也会跟着她走来走去,在电视情节跌宕起伏的时候,她就会愣神看电视剧里面的情节,这个时候邵远年笑着就会给她塞一口水果,之后在跟她一起看电视。

    她看的大多是动漫。她曾经问邵远年,你会不会觉得这些动漫很幼稚?

    然后她就看到邵远年摇摇头,说“不会,我觉得你看的这些动漫很有意思”。

    再后面,她就会拥有一些邵远年时不时送来的动漫周边,他说这叫什么……“吃谷”?

    邵远年的身躯很健壮,应该是因为常常健身吧?

    每次周三下晚自习,她总是会扑到邵远年怀里,然后感觉到硬硬的身躯。

    邵远年腰部有痒痒肉,她扑到他怀里的时候,他常常会一边喘气一边哈哈大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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