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棉花
    (本章可以搭配Biga的单曲《A Day Like Today》食用。)

    「There''''s nothing like a cool autu breeze……」

    不知道是谁意外触碰到了车载音响的按钮,沙沙的电台声响起后温暖的车厢内就响起醇粹醉人、旖旎缱绻的如同丝绸一般的歌声。本想下车再说再见的姜青杳讷讷扭头看向被握住的左手,温暖的橙黄色灯光洒在邵远年的头顶,略显严肃的三七分也显得有些毛绒绒,冷峻的五官被暖色调的灯光柔和,绿色眼眸的视线如同温暖的泉水流向姜青杳。她一时之间感觉心跳有些“砰”地绽开了。

    “什么?”姜青杳见邵远年的嘴巴张张合合,但是没有太听清他说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车载音乐突然响起来的这首英文歌——没有什么能够像这样凉爽的秋天了。

    她常常看小说,无数次的少女情怀曾说“上天啊,要是遇到心爱的人有音乐可以响起就好了”。

    所以这首歌突然响起的时候,姜青杳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心是不是被邵远年知道了。

    “我把你的抱枕带来了。”邵远年说着,俯身拿起后座上的一米二长的猫条抱枕。

    橙色和白色相间的猫条抱枕长长的一条被塞到姜青杳的怀里,柔软的棉花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她下意识去翻找这个抱枕上面的破洞。随后她看到了那个被她用扭七八歪的白色针线缝补的线被拆开,转而替换成了橙色的走线,针线聚集在一起成为了一只张大嘴打着哈欠的小橘猫。

    “……你帮我缝好了?”姜青杳有些讶异,愣愣地看着面前笑意满满的邵远年。

    这个抱枕是叶知舟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以说是她的阿贝贝,已经陪伴她十年了。

    前不久抱枕破了一个洞,里面的棉花也跑棉了,抱起来的猫条抱枕扁扁的。姜蝶和叶知舟说十年了,坏了就可以丢掉了,但是她不愿意,她是一个念旧的人,便自己找来针线盒来缝补破洞。

    现下的猫条抱枕蓬松饱满,被她缝补得丑丑的补丁也变成了可爱的小橘猫。

    “嗯,缝好了。”邵远年点了点头,淡淡说着,就好像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谢谢你。”姜青杳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很小的事情,她的声音有些带着哭腔。

    她真的没有想到邵远年会注意到姜蝶都没有放在心上的事情。

    见姜青杳眼尾变红,嘴巴像丑小鸭那样瘪瘪的,邵远年忙用衣袖擦去她要溢出来的眼泪。

    “想哭就哭吧。”没有说什么别的安慰的话,只这样一句就让姜青杳卸下所有防御。

    “邵远年。”她抽噎着喊出他的名字,让邵远年蹙眉心疼地看着她。

    “你对我好好。”姜青杳一边抽泣着一边说着,断断续续的才说完这么简短的话。

    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猫条抱枕上,晕染开来一片灰沉沉的水迹。

    邵远年忙拿出抽纸擦她的眼泪,刚抬手擦去她脸上豆大的泪珠,就发现温热的手附上他宽大的手掌,姜青杳嘴角下沉眉毛皱起来哭得丑丑地看向他,然后他听到她说:“我哭起来是不是很丑?”

    没想到她哭还在想这件事情,邵远年笑笑,继续擦去她的眼泪:“不丑。”

    “真,真的?”

    “嗯,真的。”

    车厢内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擦泪痕的声音和车载音乐的歌声,邵远年眨了眨眼睛,看着姜青杳擦完泪眼红肿得像是核桃的眼睛,没忍住笑了笑,又伸手从后面的座位上拿出一个小袋子。

    “给你煮的茶叶蛋,你不是不喜欢吃白水蛋吗?现在派上用场了。”

    还没等姜青杳问什么用场,就感觉到温热的鸡蛋圆滚滚在贴在她红肿的眼皮上,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滚着,完全没有碾压得很重的压迫感,还能闻到淡淡的茶叶香和卤料的香味。

    “可是我晚上已经吃很多了。”姜青杳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肚皮,感觉裤腰带有点勒。

    “嗯,确实吃得有点多,”邵远年点点头,“本来没想着拿出来的。”

    温热的鸡蛋敷在眼皮上,确实感觉红肿的抬不起来眼皮的感觉好了很多,姜青杳舔了舔嘴巴,颤抖的眼皮带动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拿着眼镜框的手都没由来地捏紧了,她感觉心砰砰砰。

    突然,姜青杳感觉头顶一沉,发现邵远年正在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然后她又感觉到自己长长的刘海被邵远年用手指拨撩,正有些僵硬着疑惑,就听到邵远年开口:“刘海有点长了,扎眼睛吗?”

    这样一提,她又眨了眨眼睛,确实是感觉刘海被扒拉开眼睛舒服多了:“嗯,有点。”

    压在面前颀长的身影离开了,没戴眼镜的姜青杳迷迷糊糊看到邵远年又从后座翻找着些什么,然后就听到他说:“我好像带了剪刀,我找找。”没忍住笑出声:“邵远年,你是哆啦A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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