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张美沉微笑着拒绝:“对我不好的消息,不要说,谢谢。”
“别人帮你送猫,你说了谢谢吗?”张风话题一转。
张美沉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我只说了对不起,因为我的猫麻烦了她。”
“你要当面对她说谢谢。”
“她大概不会想见我。”
“她和被你惹生气的是同一个人?”
“是。”
“那你更应该当面去说。”
“我要怎么开口?”张美沉问。
“这是你需要研究的课题,你不是研究生吗?”张风语气玩笑:“不过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听就不应该知道的。”
他转身,从刚才坐的藤椅上拿过来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
张美沉拎着一盒蛋挞,等在培训教室门口。
他刚刚从后门的小窗往里看了眼,来参加培训的大多跟刘芳一个年纪,田苗理在其中很是显眼。
她坐在前排中间的位置,认真听课做笔记。
春风时节,天气回暖,她脱下了穿了一整个冬天的羽绒服,换上了薄绒的卫衣,一个圆润的丸子头在头顶,碎发落下来,搭在卫衣帽子上。
张美沉又安静地看了一会,才拎着蛋挞走到前门,她坐在前排,结束后能很快出来,在这里他能很快等到她。
跟张风聊完后,他反思很久,田苗理生气的原因归根到底还是出在张小红身上。
他出差这么多天,委托田苗理帮忙照顾,虽然付了钱,但他缺少一些该有的关心,这才让田苗理误以为他只把张小红当成完成任务的工具。
其次,他似乎是横刀夺爱了。
虽然田苗理嘴上说她讨厌小猫,但她的眼睛无法说谎,张美沉早该清楚,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应该也很喜欢张小红。
一下子把张小红从她身边带走,说不定那天就是她们相处的最后一天,她生气难过都是应该的。
所以,他确实不止该说对不起,也应该说句谢谢。
培训中心规定十一点钟下课,但过了十分钟老师还在讲。其他的培训班都已经下课,走廊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好像回到学生时代,面对拖堂的老师,短暂的十分钟课间,着急想上的厕所,回忆起那份焦急,田苗理忍不住走神。
她眼神四处乱逛,直到看向前门,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张美沉,他怎么来了。
她看了眼讲台上的讲师,老师是兴川大学农学院的教授,讲课内容丰富,一点都不枯燥,她想多听一点,学好知识,回去种地。
一分钟后,田苗理在教授背过身写板书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抱着包冲向门口。
好在前排没几个人,她逃课逃的很顺利。
门轻轻打开,又被小心翼翼地合上。
其他培训班的学员都已经走的差不多,走廊里就只有张美沉一个人。
他靠着墙,一手拎着甜品店盒子,一手刷着手机。
听见动静,他回头,看见田苗理鬼鬼祟祟从教室里出来,表情诧异:“怎么逃课?”
“想上厕所。”田苗理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张美沉把手里提着的盒子给她看:“怕你还在生气,跟你道歉,顺便想请你吃饭,谢谢你这段时间对张小红的照顾。”
“不用这么客气的,而且我真的没有生气。你先等我一下,帮我拿着包谢谢。”田苗理把自己的帆布包挂在张美沉拿着手机的那只胳膊上,然后从里面掏出纸巾:“你想想去哪里吃,或者等我出来,我可以推荐。”
田苗理跑去卫生间,张美沉低头,把挎在胳膊上的包移到手上提着。
·
两人在附近的西餐馆落座。
这是田苗理在兴川市读书,刚做博主的时候探过的店,味道很好,就是价格略贵。
她当时扣扣搜搜要等赞助到位才能来这种餐厅拍一期视频,对于辛苦劳动过的成果,她一般印象都会很深刻。
张美沉侧着身,声音温和地问服务生要两杯温水,顺便询问特色菜品。
自从看过张美沉现场辩论后,田苗理只要听他说话都感到十分舒服。
她从菜单后面探出一双眼睛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脱掉后,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卫衣。
干净,青春,礼貌。
他一直是这样的形象。
“有忌口吗?”张美沉点好沙拉和两块牛排,转头问她。
“没有。”偷看差点被抓包,田苗理赶紧说:“牛排我要全熟,谢谢。”
她鼻腔里萦绕着香甜的味道,是张美沉带来的甜品盒子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