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信。”
“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张美沉问:“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猫的猫粮和猫砂,零食玩具,我都选了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以后她跟着我在家,也会是一样的待遇,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每天拍视频给你。”
田苗理抱着猫的手松了松。
她想起还堆在家里的猫粮和各种猫用品,她之前上网查过,确实价格不菲。
她现在和刘芳经营的账号只能说稍有起色,发出去三十几个视频只爆了一条,靠着那一条视频接来的广告还不够她承诺给刘芳的一个月底薪。
她的钱包和支付账户里是如此空空如也,离开张美沉,她根本没办法负担张小红现在优渥的生活。
田苗理沉默着泄了气。
她最后在张小红的背上摸了两把,然后依依不舍地递给张美沉:“我想她的时候,可以跟你打视频吗?”
“可以。”张美沉接过,张小红顺势在他的臂弯里找了舒服的姿势安静地窝下。
她坐在酒店的床上,仰着头看着站在她对面倚靠着墙,抱着猫的张美沉。
他垂眸,看见她明亮通透的眉眼。
年少时,张风跟他提起过一次怀河村。
他说怀河村的名字由来是村里后山连着一条黄河的支流。
这条支流途径山林,没有流失的泥沙,只剩下水的清澈。
张美沉来到怀河村已经到深秋,马上入冬。等他再有时间去找张风提过的河的时候,河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冰层近乎透明,可以直直看到流动的河底。
她的眼睛像那条河。
张美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他深吸了两口气,慢慢朝她伸手:“那个毛衣,可不可以给我,我会按照市场价格付给你应有的报酬。”
田苗理把刚顺手收好的小毛衣又找出来,放在张美沉手心:“你真的会对她负责的是吗?”
“是的,我保证。”张美沉找出手机,给田苗理转账。
随着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田苗理才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托付关系大概就要到此为止了。
“我真的很讨厌小猫。”她咬着牙,收下高出市场价很多倍的转账:“才没有舍不得。”
张美沉微怔,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默默地收拾猫的东西,田苗理坐着,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她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又不想他这么快就走。
“你还会帮刘芳婶打官司吗?”她开口。
“如果她需要,会。”张美沉说。
“她的官司复杂吗?”田苗理又问。
“不,我会先给她出一份离婚协议,如果刘老汉愿意签字,后续没我什么事。”张美沉收拾的很快。
“如果他不愿意签字呢?”
“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能调解就调解,无法调解法院会判准予离婚。”
“法院一定会判?”
“不一定。”张美沉说:“如果刘老汉能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破裂,可能会无法离婚。”
“作为律师,你能做什么?”
“提供专业法律支持,收集证据,参与调解,出庭辩论等等。”
田苗理点头,她不知道还能找什么话题拖延时间,能跟他聊这么多已经是她这个i人的极限。
张美沉手里提着猫窝,另一只手抱着猫:“我走了。”
“嗯。”田苗理站起来,送张美沉到门口。
“以后不要那样吃饭。”他说:“对胃不好。”
田苗理嘴里还残留着健胃消食片的味道,略酸。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搭话。
今天他一走,关门,她和张小红就彻底被酒店这扇门隔开了。
她看到张美沉鞋子上顶奢的logo,心想,不是的,她和张小红不是被酒店的门隔开的,是被钱隔开的。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争气。
她应该更加努力做好自媒体,挣好多钱,才能把张小红的抚养权抢回来。
门口的张美沉看着田苗理皱起的眉头:“生气了吗?”
“没有。”田苗理恢复一如既往的平静表情,她说:“今天看了你在法庭上的辩论,我相信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律师,希望你帮帮刘芳婶,一定要让她顺利离婚。”
“当然,我会……”
他话还没有说完,田苗理就关上了酒店的门。
关门带起的一阵风彻底吹乱了他的全部思绪,酒店走廊里腻人的香水味也搅浑了他的头脑。
她生气了,张美沉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