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重新砌外墙的时候田苗理已经预留了充电桩的线路,她原本就打算好要让4s店找人来安装的,经过他这么一提醒,她是时候联系4s店了。
“哦哦。”田苗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芳婶还在看着她,她只好说:“那你早点回来,我不喜欢小猫。”
电话那头有一声轻笑:“好的,我尽快。”
田苗理不自在地挂了电话,她有种被当成带着孩子留守在家等男人回来的小媳妇的诡异感。
“他说什么?”刘芳婶问。
“他说去兴川市打官司。”田苗理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钩手里的织片,她又想起张美沉的网店,还是不放心,忍不住提醒刘芳婶:“你想离婚还是另找一个专业的律师问一下吧。”
“可是张律师说他打官司不要钱。”刘芳婶说:“能找免费的我为什么要花多余的冤枉钱。”
田苗理一听感觉更不靠谱了:“天底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别让他到时候不仅没给你打赢离婚官司,再判你返还刘家的抚养费。”
刘芳婶撇撇嘴:“张律师是个好人,他不会的。”
“他是个好人跟他业务能力不行没有关系,官司不是靠人好就能打赢的。”田苗理急道。
但是刘芳婶一副根本不听劝的的样子:“你管好你自己,光嘴上会说让我找花钱的律师,我总得有钱才能找吧,你先赶紧想办法带我赚钱吧。”
田苗理跟她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败下阵来,刘芳婶说的对,她只好闭嘴。
·
张美沉走之前,田苗理陪着他一起去王神婆家接小猫。
王神婆住在村南面的一个小院子里,年轻时她刚结婚没多久,她男人就死了,孩子也没有留下,这么多年,她一直跟几只猫相依为命,但猫也老的老死的死,现在只剩下了一只黑猫陪着她,田苗理她们要的小猫就是这只黑猫生下来的。
田苗理站在小院门口,心里忐忑,抬手敲门。
屋里先是传来几声猫叫,然后她们才听见蹒跚的脚步声。
大门开了一道缝,王神婆扭曲苍老的面孔先从细小的门缝里透出来。
张美沉第一次见到王神婆,被她的长相吓了一跳。
他退后半步,田苗理轻轻拉住了他。
“苗闺女,进来哇,小猫在里头。”王神婆看了张美沉一眼,先招呼田苗理。
门缓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王神婆悬挂在外墙上的几只公鸡尸体。
尸体下面的水泥地上是滴落的黑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很久。
小院大概就七八个平米,左侧靠墙位置有个矮几,一些桃木剑罗盘乱七八糟的西方的中式的随意扔在上面。
旁边还有一个沾满泥的大水缸。
从田苗理的角度,只能看见水缸里泛着绿的水,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女巫的魔药。
田苗理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跟她以前玩的密室逃脱恐怖场景相比不遑多让,跟那些人为营造的氛围比起来,这里显然更加恐怖一些,她都能闻到那股混着鸡油粘腻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神秘古村探险游戏吗?”张美沉附在田苗理耳边,小声问。
他话音刚落,原本走在前面的王神婆突然转过头来看他:“不是!”
田苗理被吓得一下站在原地,她心里犯怵,偷偷朝张美沉挤挤眼,示意他赶紧闭嘴。
王神婆瞪了他几秒才进屋,“嘭”地关上门,让田苗理跟张美沉在外面等。
张美沉头顶上是黑压压的屋檐。
他只要抬眼,就能看见离他的脸近在咫尺的那几只鸡。
“别看。”田苗理安慰他说:“你就当这里是王神婆的工位,这些全是她的办公用品。”
“她真的很灵吗?”张美沉问。
“大概是很灵的,”田苗理说:“附近几个村都知道她,她一直靠风水赚钱,能活到现在应该生意不错,赚钱也挺多。”
越是穷乡僻壤,人们越信鬼神一说,不管王神婆算出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灵,总归会有人相信的,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名号渐渐就打响了,哪怕王神婆长得有些吓人,也不耽误有人愿意上门送钱。
“你怕她吗?”田苗理问。
“那倒是不至于。”张美沉说:“但是看见这种东西总归是有些紧张。”
说着,王神婆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拎着小猫的后颈。
跟照片里一样,小猫浑身都是白色的,两个耳朵尖的毛聚集起来,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上去就是红色。
“黑猫就生了这一只,她不会再生了。”王神婆把小猫塞到田苗理怀里,“好好照顾。”
田苗理手里突然一下接触到毛茸茸软软热热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