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圈,引拔连接,然后是下一圈的三个辫子针做起立针。”
“这一圈要比上一圈多加18针,所以要在每一组第一个短针的针目里多加一个长针。”
“田苗理!”
田苗理听见刘芳婶叫她,瞬间回神,“啊。”
刘芳婶把手里的毛线往柜台上一摔,脸气得通红:“你到底听不听课?”
“听课。”田苗理赶紧拿起自己手里的织片,对比刘芳婶的,这才发现她落下好多:“对不起。”
她昨晚发出去的消息基本石沉大海,睡醒后,几个平台都刷了一遍,也没有刷到张美沉的帖子。
她没法不担心。
“你不想学就不要耽误我时间。”刘芳婶没什么好气:“说了带我挣钱,敢情都是胡说八道。”
“对不起对不起。”田苗理拿起自己的织片,赶紧动手,想赶上刘芳婶的进度。
“我不是你娘,我不惯你。”刘芳婶看她开始,终于停止了明目张胆的辱骂,但她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
“钩织也要动脑子的。”看着田苗理赶上,刘芳说:“甚了花样,怎么钩,这些都是基本的东西,你学好练熟了才能钩更复杂的,前期就浮浮躁躁的,钩出来的针大小都不一样。”
她用手指戳着田苗理的织片:“就这还大学生了。”
“知道了。”田苗理放出大话要挣大钱,现在却为别人的事浪费自己苦苦争取来的机会。
她能帮上的忙她已经尽力了,如果张美沉和他的两只小猫注定无法得到应有的公道。
那也是命吧。
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张美沉那年跪在地上帮小猫小狗乞讨口粮的样子。
喜欢小动物,而且小动物还跟他那么亲近,他真的是个很善良且无害的人。
希望老天能开一次眼,就当是花掉她以前攒的一点福报,可以帮他换来泼天的流量,让事情被人看见,使坏人得到严惩。
她吸了口气:“我不会再走神了。”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不去想张美沉的事,专心跟着刘芳婶学针法。
她跟刘芳婶商量过。前期田苗理先学,等她练好了,她出视频,负责账号运营和管理,刘芳婶负责直播。
今天是她跟着刘芳婶学习的第一天,拜师就要有拜师的自觉,她很早就起床来到小卖铺,帮刘芳婶扫了屋子,擦了柜台。
她从仓库里拿着东西补货时,刘芳婶就在柜台后面刷短视频。
仓库里没剩多少商品,但是堆着刘芳婶进回来的毛线,足足五个麻袋,占据了小仓库很大的地面面积。
收拾完,她从一个麻袋里拿了几捆毛线。
毛线手感细腻柔软,而且毛团缠的很紧,完全不会缺斤少两。
“闹好了就自己搬个椅子过来。”刘芳婶喊她。
“好。”
她们从一个圆形毯子开始,边钩边学,基础针法田苗理都学过,后来钩的少,有些手生,但重新捡起来还算容易。
看她不错,刘芳婶开始教她用基础针法钩一些花纹样式,包括完成一些特定的形状或者钩一些规则的凸起。
田苗理学的认真。
她过年的压岁钱基本全部用来买了毛钱还远远不够,平日里斤斤计较的刘芳婶罕见的没有催她兑现一开始的承诺,把毛线全部买下来。
她心里是感激她的。
刘芳婶跟妈妈一样都是嘴硬心软。
她不想浪费自己的钱和刘芳婶的心意。
“这个线不好。”刘芳婶说:“轻轻搓两下就劈了。”
“那甚样了才算好线?”田苗理从织片中抬头,问。
刘芳婶捻着手里的毛线:“颜色好看,粗细均匀,缠线紧实。好的太贵了,也没货源,反正我手里头的供应商没一家有好线。”
“那下次去进货能不能带我?”田苗理说:“咱们试了多去找几家供应商看看,总能遇上好的哇。”
刘芳婶睨她一眼:“开你那小电车跟我?续航不行,进货地方可远。”
“那我给你开车,我当司机。”
刘芳婶没说话,田苗理用织片挡着脸偷偷看她,发现她嘴角有不易察觉的上扬。
她一定是愿意的。
·
田苗理跟刘芳婶学了一天,刘芳婶看得很严,晚上到家,她才有时间看手机。
昨天发出去的消息有很多博主都陆陆续续回了。
但大部分都说公司有规定不能私发内容,或者直言害怕自己发声后影响不好。
她手指翻动聊天记录。
【阿苗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发,是我不能趟这趟水】
【对不起啊,如果这件事热度没上来,我发声也没用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