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视力再好一些,周围的路灯再亮一些,或许都能看到她的后槽牙。
“你赢了。”张美沉气喘。
他跟着小孩喊:“阿苗姐,求放过。”
“你不行!”田苗理那边的小孩一起嘲讽他。
张美沉:“……这话我有点不爱听。”
也确实很晚了,田苗理挥散一帮小朋友,独自走到张美沉面前:“谢谢,我玩的很开心。”
“我不太开心。”张美沉说:“怎么能把我们这里边的人叫走?不带这么玩的。”
“你也没有制定规则,没有规定说过我不能这么玩。”田苗理说。
她认为很正常,她是天蝎座,核糖说,她这个星座天生腹黑,一肚子坏心眼。
如果她不使坏,岂不是白被污蔑。
“我服了。”他说:“你等会,我去买饮料。”
正好离小卖铺不远,他去买了两瓶可乐,回来的时候,他看见田苗理正在漫步机上来回荡。
昏黄的路灯自上而下把她笼罩住,一些稀薄的雪花从头顶的枯树枝上落下来,印在灯光里,有一些掉在田苗理头上。
他能看清她飘扬的发丝。
和打在地上的影子。
“阿苗。”他叫她。
她抬头。
·
两人一起相跟往坡上走。
晚上视线不好,为了不重蹈摔倒的覆辙,他们都走的很小心,很慢。
走了走,田苗理停下来歇脚。
经过突然的高强度的跑跳,她腿酸得不行,尤其是还要爬上这个很陡的坡,她更是两个腿肚子直打颤。
她喝了口可乐,让气泡充斥口腔,即使咽到肚子里,也会从喉咙跑出来,打一个甜的嗝。
直到刚才张美沉跟着小孩一起叫她阿苗,田苗理才意识到,她似乎一直没告诉张美沉她的名字。
她说了,加了他的微信写上备注,勒令他不许再叫她阿苗。
“好的。”他说。
.
快到家门口,张美沉看见田苗理停在空地的车。
车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挡住了车的前挡风。
“及时除雪。”他提醒道。
田苗理往自己的小车看,旁边停着的是爸妈的车。
爸妈车上没多少雪,显然已经除过一次雪。
她在思考有没有这个必要。她的车现在没电,等安装充电桩还要等到翻修完院子,说不得到时候天气就已经暖和了。
“你的车是隐藏门把手,小心冻坏了打不开。”他说。
“好。”田苗理补充一句:“谢谢。”
张美沉看着他笑:“我明天就回兴川市了,回去陪着张风过年。”
“哦哦。”
张风是他父亲,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过年也是应该的。
田苗理低着头。
等心情平复,冷静下来,她还是担心刘芳婶。
她根本没办法不担心啊,她连看到自己手里握着的可乐瓶子都会想到她。
如果张美沉回到兴川市,而此时刘芳婶又恰好改变主意想坚持离婚,那……
她问:“刘芳婶怎么办?”
“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张美沉说:“我记得我给你留过一张我的名片。”
是的,田苗理想,那张名片在她旧的羽绒服。
可是那件羽绒服洗了。
嗯。
完蛋。
“那你不需要找我爸爸打听张叔叔的事了吗?”田苗理赶紧岔开话题。
“那片花瓣给了我新的思路。”张美沉说:“可能我需要先去找张风确定一下,暂时不需要再打听别的。”
“好的。”
“总之,多谢你的花瓣。”张美沉说:“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田苗理说:“不用谢。”
·
晚上躺进被窝,田苗理打开张美沉的微信对话框。
他的微信名都不需要加备注,很简单的【AAA明和律所张美沉】,甚至很轻松占据了她好友列表的第一位。
她点进他的朋友圈。
第一条动态是去年10月底,他发说暂时停止一切事务,有急事可以联系。
田苗理推测是他接受张风委托,回怀河村之前发的。
配图还是他名片的照片。
田苗理在被窝里翻身。
她在网上搜索明和律师事务所,出来的词条前几个都是广告,下面几条依次是AI,法律咨询,度娘图片,广告。
她又去企查查找,发现上面登记注册的明和律师事务所是一家网店。
她继续顺着网店的线索找,最终在桃网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