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本人一样。他是个漂亮的年轻人,真的漂亮——有一张为他大幅提升公众支持率的脸;也真的年轻——连学业都还没完成,政治上的事一知半解,对本国的了解基本和外国人差不多。
他看起来不怎么健康。他从小就体弱多病,那时候,他的父亲安排他每月进一次修复仓。刚从修复仓出来的时候,他会短暂地拥有健康孩子该有的气色,但很快,他就会变回他的常态:面色苍白,弱不禁风。不知道他上次进修复仓是什么时候,反正一定不是最近。此刻,他觉得冷。事实上室温并不算低,他穿的礼服也算不上单薄,可是他就是觉得冷。他抱着手臂,把自己尽量收缩来保存热量。
可能是漫长的看不到终点的等待让他受不了继续让自己这样冷着了,他站起来开始在这个装饰华丽的房间里找那个低调的室温调节触控板。毫无头绪。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可以打开通讯器去问总管,好像也不知道他完全可以打开门去问门外的守卫。他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接着放弃了,坐回去,抱着手臂,继续冷着。
距离他再次坐下还没有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他迅速放下手臂,恢复了端正的坐姿,接着才站起来。他看着走进来的人,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怔怔地望着她,一副吃了一惊的模样。
所以她先和他打招呼:“上午好,陛下。”
“上午好,我没想到会先见到你,尼珂……我是说,拜尔雷德勋爵……将军……”他局促地笑了一下,显得又腼腆又软弱,像个引人来随便摆弄的漂亮人偶。过了几秒钟,他终于反应过来她对他的那个称呼是什么意思,陷入了更漫长的震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