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学姐?”一个穿着干净白色外套的男生探进头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我是新来的兼职周景然,店长让我今天来报到。” 苏叶雨从货架后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是你啊景然!欢迎欢迎。”
最初几天,周景然对店里的一切都还很生疏。 “学姐,这个益生菌是放在哪个区域的?” “学姐,给博美洗澡的水温这样合适吗?” “学姐......”
苏叶雨总是耐心地回答,示范怎么抱猫才不会让它们紧张,教他辨认不同品牌的猫粮成分。有次周景然不小心打翻了整袋猫砂,慌得手忙脚乱。 “没事没事,”苏叶雨拿着扫帚过来,笑着说,“我刚来的时候,还把狗粮和猫粮搞混过呢,被店长说了一顿。”
渐渐地,周景然熟悉了工作流程,成了苏叶雨得力的帮手。下午客人少的时候,他们会一边给宠物梳毛一边聊天。 “学姐为什么选择宠物医学这个专业?”周景然好奇地问。苏叶雨温柔地梳理着金毛犬的毛发:“小时候捡过一只受伤的流浪狗,看着它慢慢好起来,就觉得特别幸福。你呢?” “我啊,”周景然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单纯喜欢小动物。我家‘大王’还是我从路边捡的流浪猫呢。”
他性格开朗,手脚也勤快。两人一起整理货架时,他会跟她抱怨今天专业课的老师布置的论文太难。 “你说,研究猫咪的应激反应,为什么要扯那么多分子通路?”他一边给猫罐头贴上价签,一边愁眉苦脸。苏叶雨被他的表情逗乐:“不然呢?难道靠意念感受猫咪心情吗?等你搞明白了,说不定还能帮‘心屿智能’那种公司设计个猫用情绪识别AI呢。” “得了吧学姐,”周景然夸张地摆手,“我连我家‘大王’为什么又挠沙发都搞不懂,还AI呢!”
空闲时,他们会一起蹲在笼子前观察新来的小奶猫。 “这只比较霸道,总是抢别的猫的奶糕。”苏叶雨指着其中一只三花猫说。 “看出来了,这眼神,跟我家‘大王’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个小主子。”周景然表示赞同,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学姐,它这个年纪,除了奶糕还能加点什么营养吗?我怕‘大王’以前没吃好。” “可以啊,我发你个清单。”苏叶雨拿出手机,自然地回答道。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并肩工作和关于动物琐事的闲聊中,两人的同事关系变得愈发熟稔和自然。
同城的另一端,夏家老宅。
夜幕下的宅邸灯火通明,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更像一个精致的展馆。夏建安的生日宴没有大肆声张,只请了几位往来密切的世交。水晶灯折射着冰冷的光,映照着光可鉴人的长桌和沉默寡言的服务生。
夏思南坐在席间,像一座孤岛。他与这奢华的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格格不入。
“老夏,你好福气啊!思南那‘心屿智能’,现在可是风头无两,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看不懂年轻人的天下了!”一位世交伯伯举杯,语气满是赞叹。
夏思南端起酒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而客气:“李伯伯过奖了,只是运气。”
“哼,运气?”主位上的夏建安终于开了口,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席间安静一瞬,“不过是踩中了风口。真正的企业,要的是根基,是传承。你那个虚头巴脑的‘情感AI’,能活过几年?”
空气仿佛凝固了。夏思南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放下了杯子。几分钟后,他推开几乎没动几口的餐盘,站起身。
“爸,生日快乐。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离了那座华丽的牢笼。坐进车里,胃部因饥饿和情绪开始隐隐作痛。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来时,竟已停在了那家熟悉的宠物店对面。
隔着玻璃,他看见苏叶雨正弯着腰,给一只柯基幼犬喂食,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像冬日里骤然升起的小太阳,温暖得刺眼。
鬼使神差地,夏思南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苏叶雨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夏先生?”
“路过,买点东西。”他声音有些低哑,径直走向宠物零食货架,胃部的抽痛让他眉头微蹙。
苏叶雨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走近几步,小声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直接和关切让他一怔。他还没回答,她又看了看时间,“你……是不是没吃饭?”
夏思南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细致,微微一怔。他不太习惯向外人展露脆弱,更不愿提及方才家中那顿令人窒息的饭局,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事。”
可他略显苍白的唇色和下意识轻按在胃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