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知道该如何与太子说。”

    “周堂欢难堪大用,留在身边逗个趣罢了,居然对你大言不惭,说那般龌龊的话,也算是罪有应得。”

    柳絮有些茫然,“罪有应得?”

    沈元望细细呷酒,抬头笑道:“你不是已经派人把他堵在巷子里狠狠揍过一顿?如何,这下可是出了恶气?”

    沈元望所言,柳絮全无所闻。不过,经他这样一提醒,柳絮想到了那日在国子监,裴放同他说的话——

    “这么件小事,哪用得着你大费周章。直接跟我说,我找机会敲他闷棍便是。”

    裴放做的?还是以柳絮的名义?

    沈元望还等着他的反应,柳絮这时不便将裴放推出来。瑞王和太子之间的派系争斗错综复杂,他的背景得要越干净越好。

    柳絮倏地一笑,“是。”

    沈元望举杯,轻轻碰了碰柳絮的杯子,“好,有骨气。”

    柳絮也举起酒杯,他原不想喝的,沈元望都这般做了,也只得像先前那样喝了一小口。

    这酒比葡萄酒还要烈,柳絮被辣得当即熏出了眼泪,半张脸埋在袖子里轻咳。

    “这酒不合胃口?”

    柳絮眼尾红红的,“有点……呛人。”

    沈元望道:“那便换盏清酒来,一会儿玩飞花令,答不上来不罚酒可不是规矩。”

    柳絮“啊?”了一声,“我也要参加吗?”

    沈元望摆出一副“那是当然”的神情,“怎好让你一个人枯坐在一旁呢?”

    柳絮低头不语。

    他倒是想。

    柳絮面前的酒壶被换下,沈元望一手支在桌上,托着侧脸道:“兰公子进京那么久,身边怎么也没个可心人伴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

    柳絮和兰绪明不同,他只身一人来到鹊京,没有相伴多年的侍从,也没有交心的蓝颜,看似没有任何人是他的软肋。

    沈元望这是想挑一挑他的软肋呢。

    柳絮顿了一下,苦笑道:“没有也好,否则跟了我,不知要受多少冷眼。”

    他说这话多少有些真情流露,他在鹊京过得越好,就越忍不住拿现在的日子和前世作比。兰绪明都敢起兵了,怎会是怯懦的性子?不过是见他受欺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为他出头罢了。

    什么软肋,也只是做给他人看而已。

    沈元望是北昭养尊处优的太子,自然也无法感同身受质子的处境,他打开扇子扇了扇,“即便孤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今日之后,也无人敢明火执仗地让你难堪。”

    柳絮抬眸,半晌笑道:“那便多谢太子殿下今日赐座了。”

    沈元望这是在告诉柳絮,他握在手中的权力,就算是随手之举,也足以让人趋之若鹜地解读、讨好。

    现在,受这滔天的权势照拂的,也有柳絮一份。

    沈元望道:“兰公子聪慧。”

    众人说说笑笑,筵席上的珍馐更迭过几遍,没人动筷子,一人向沈元望提议,“太子殿下,不如现在开始飞花令?”

    沈元望淡淡地点点头,当是准了。

    鹊京最不缺的就是文人,柳絮接不上诗词歌赋,他也不浪费时间,拿起酒杯就一口喝下,以至后来轮到他,众人便笑着看他喝。

    因着沈元望的缘故,柳絮喝下一杯,就有人道好。

    “兰公子好酒量!”

    柳絮不爱喝酒,酒量也算不得好,只是不上脸,也不耍酒疯,只沉默寡言地坐着,一点儿也不像醉了的模样。

    他这一夜不知喝了多少,出来时整个人绵软无力,梁休连搀带抱,才不至于摔了去。

    方走出雅间几步路,沈元望迎面走了过来,梁休躬身行礼,又怕柳絮从他身上跌下来,这个礼行得也不伦不类。

    “参加太子殿下。”

    “免礼。”沈元望来到柳絮面前,问道,“兰公子今日可玩尽兴了?”

    柳絮抬起头,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是眼尾飞上一抹绯色,看着睡眼惺忪的。

    他心中绷着一根弦,醉了也不敢完全松懈,分不清对方是谁,也知道对方说的“兰公子”不是兰绪明。

    除此之外,别处却“酒后吐真言”了,“不好玩。”他道。

    梁休手心都要出汗了,沈元望道:“哦?为何?”

    柳絮咽了咽口水,猛地推开梁休,一头扎到角落吐了起来。

    “太子殿下恕罪,我家公子喝醉了。”梁休飞快道了歉,上前去照看柳絮。

    沈元望笑了笑,丢给梁休一个小荷包,“酒是孤让他喝的,替孤照看好兰公子。”

    梁休捡起荷包,“太子殿下,这是?”

    沈元望没回答,转身离开,伺候在他身侧的侍从小声道:“太子殿下赏你的。”

    梁休打开荷包,里面放了几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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