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踢他做什么?”柳絮眉心微蹙。
周堂欢仿佛一点儿也没察觉到柳絮的不悦,如无其事地坐在他旁边,便要去拉他的手,“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奴才而已。”
前世周堂欢找兰绪明讨要柳絮不成,将他推倒水中,说辞也是这般。
——“不懂事的小奴才,给脸不要脸。”
那时的柳絮身份低微,无依无靠,只能红着眼,自己默默咽下委屈。
“美人,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周堂欢再肖想他,柳絮当真不愿,他敢动他一个指头吗?
只是现下柳絮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周堂欢捏着他的指腹。
周堂欢色胆包天,主意打到他头上了,虽然不似对其他人那般粗鲁,但下流的话柳絮也不爱听。
正好四下无人,周堂欢又是个蠢的,柳絮本就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最好今后见到他都后怕。
“你手上出汗了,”柳絮抽出手,“摸得我不舒服。”
树影婆娑,周堂欢抬头挡了挡日头,好言好语道:“美人,外头热,我们要不别在这里行那种事。我的马车里放了冰鉴,那里凉快。”
柳絮眯起眼睛,问道:“行哪种事?”
“你不是说,要多喜欢我一点吗?”周堂欢掀开柳絮的衣摆,夏日的料子轻薄,他亵玩地摸上柳絮的大腿,似是还能感受到那里的凉意。
周堂欢道:“当然是做让人喜欢的事情。”
柳絮快被他恶心死了,一脚踹得周堂欢人仰马翻,他往远处挪了挪位置,背过身道:“我才不去你的马车,我就要在这里。”
周堂欢挨了一脚,换作以前早就生气了,但这回怒气还没来得及升起,又被柳絮那句话压了下去。
在这里?
周堂欢毕竟是念过书的人,野合这种事他只听说过,从来没做过。他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事后清理起来麻烦,不如室内来得方便。
他没想到第一个提出要野合的,会是面前这个人。
凌水湖……倒是会挑地方。
“那就不去马车上,就在这里。”周堂欢心猿意马,手脚并用地往柳絮那里爬,待捉到那人,又被一掌推翻了。
“你先去洗手。”柳絮嗔道。
周堂欢会心一笑,走到水边的路脚底发飘,他三下五除二洗了手,又弯腰去洗脸。
他抬起头,水面上倒映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柳絮已来到了他的身后。
虽说上过周堂欢床榻的美人如云,但要真比起来,柳絮在其中也是惹眼的存在。
只是方才受了柳絮的拳打脚踢,力道又不小,周堂欢有些担心他在那事上是不是也这么折腾,周堂欢以前可没试过这种的。
不过……真受了伤,倒也值了。
周堂欢挂着一身水,“我洗好了,来吧。”
水面上映着的那张俏脸露出笑容,“再洗洗。”
“可以了吗?”周堂欢眼睛都被水蒙得看不清。
“再洗。”
周堂欢隐忍不发,暗道柳絮这么折磨他,他待会儿要加倍奉还。
他这回把整张脸都埋到水里,正要起身,忽地一道大力将他按回了水中,周堂欢一惊,上半身重心不稳,落到湖里呛了一大口水。
“噗——哈,你干什……”周堂欢话没说完,又是一串咕噜咕噜的水泡。
柳絮不说话,如此往复几次,周堂欢渐渐挣扎不动了,柳絮才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从水里带出。
“跟我道歉”他道。
“道、道什么歉?”周堂欢好似一副要哭的表情,方才自欺欺人架起的雄风荡然无存。
柳絮道:“打从你第一天见到我起,对我做过的不敬的事,说过的不敬的话,全部一一说出来道歉。说到我满意为止。”
柳絮说着,不给周堂欢周堂欢留多少思考的时间,让他又喝了一口湖水。
“我、我不该对你见色起意、口出狂言,还对你动手动脚!”再次从水里出来时,周堂欢把自己下意识能想到的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我吧!”周堂欢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一边嚎哭一边道。
柳絮的目的并不是审犯人,周堂欢叽里咕噜说的一对他也不甚在意,他只是想让周堂欢因为自己差点死过一回,牢牢地刻在心中,以后见了他,都得磕头求饶才好。
否则让周堂欢占那么多次便宜,只得个供词,不长记性有什么用?
以后反倒还不好再下手了。
周堂欢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被柳絮死死地制服,在水中上上下下,一个劲地打歌,终于不扑腾了,人也昏了过去。
柳絮这才松开手,周堂欢便从他的手中滑落到湖中。
柳絮下手有分寸,没想真弄死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