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三郎一惊,“找你?”
“跟你说个秘密,先不要告诉你阿哥他们。”柳絮神秘兮兮,“我在常平根本没有什么叔叔。”
“你骗了我们?”
柳絮面露歉意,“无奈之举,实在对不住。”
“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找你?”张家三郎扯着嗓子问,吸引了好几个路人侧目。
柳絮伸出食指压在张家三郎嘴上,“嘘,小声点……”
“所以是怎么回事?”张家三郎瞧了瞧四周,放轻了声音。
柳絮沉默一会儿,为难道:“不能告诉你。”
张家三郎脸颊没什么肉,惊讶时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猴子似的攥紧柳絮的袖子问这问那。柳絮轻咬舌尖压下笑意,无论他再怎么纠缠,也不肯再多透露什么。
这便够了,半知半解最是唬人。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明白吗?”柳絮搂着张家三郎的肩膀,语气真挚。
张家三郎纠缠无果,又被他这句煞有介事的话吓到,应道:“明、明白了。”
回客栈的路上,张家三郎一路无言,柳絮第一次见他这么安静,耳根子清净了,连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怎么样?有消息吗?”
一回到客栈,张星就迎了上来,瞧着比柳絮还上心柳絮的叔叔。
柳絮倒了杯茶,“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张星着急道。
柳絮看了他一眼,不作言语。张星自觉态度不对,连忙松松眉头,和缓道:“是不是三郎一直缠着你玩,没空打听?不如明天我和你一起出门找找。”
柳絮垂下眼,“不关三郎的事。”
他放下茶杯,道:“张大哥有心了,明日再说吧。”
说罢,柳絮绕过众人,往楼梯走去。
柳絮十五岁,身体正在抽条,背影显得单薄纤细。说来奇怪,他身上那身棉袄破旧且不合身,可是长相太过出众,叫人以为他穿的是多么昂贵的衣裳。
张星收回目光,见自己的弟弟垂着头一言不发,窝囊样看得他来气。
他抬手推张家三郎的肩,“你这是怎么了?”
张家三郎不大高兴地说:“阿絮的来历不简单。”
“这个大家都知道。”旁边一人道。
“不是这个,”张家三郎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他根本没有什么叔叔,朝廷好像在追查他。”
“真的假的?他怎么能躲过官兵来常平?”
“就是啊。”
“我也不知道,”张家三郎瘪瘪嘴,“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张星思考片刻,提醒道:“别忘记他包袱里的宝贝,普通人家从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他面向张家三郎,“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了。”张家三郎顿了顿,想到什么,急忙道,“他会不会连累我们?要不别再跟他一起了吧……”
未到饭点,四周冷冷清清,此言一出,堂中的风声都小了下来。
张家伙计的谈话一字不少地落入柳絮耳中。他勾起唇角,轻手轻脚地上楼,回房。
是夜,柳絮灭了烛火。
他睡眠浅,来人也没收着声响。
“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絮听出了张星的声音。
“张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柳絮问道。
“三郎都跟我说了,你先前一直在骗我们,身份也是假的吧。”张星凑近了些,试探道,“你是逃犯?”
“想报官把我送进官府?”柳絮没回答,张星“哼”了一声,当是肯定。
柳絮不紧不慢道:“包庇逃犯,是什么罪名?”
话音刚落,有什么东西抵在了柳絮脖颈上,冰冰凉凉,反透窗外的月光。
柳絮的双眸渐渐适应黑暗,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他看清楚了张星凶神恶煞的脸,这是当真撕破脸皮了。
“什么罪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怎么让你生不如死。”张星说着,一只粗粝的手捧着柳絮的脸颊。
柳絮心下一沉,咽了咽口水。
“现在知道紧张了?我们把你当宝贝供着的时候,心里可舒坦吧?”
柳絮抬眼,眸子里也是一片清泠泠的月光,他问:“你想怎样?”
“你带了不少宝贝吧?既然是逃犯,也用不上,不如我们替你花。”张星毫不掩饰心中的盘算,“至于你么,品貌倒是不俗,可惜我对男人没兴趣。听说不少达官贵人有断袖之癖,把你卖出去,估计能谈到不错的价钱。”
他转了转手腕,匕首的凉意让柳絮稍稍一颤,张星恶狠狠道:“不过要是你不听话的话,也就是杀一个逃犯而已。”
“说得不错,看样子张大哥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