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开始亮了起来,小窗里透出阳光,洒在了身后的墙上,许诺从台灯中抬头看了看,最终还是决定将门打开来透下风。
这船上的人不多,大家几乎吃早午餐的时候都能打上照面,熟悉了以后有的人会将门打开透风,反正大家都已经相互认识了,有的船工甚至人不在都把门打开,里面晾了几件衣服都能看得见。
许诺把门用书抵住,抬头就看见了顾锦世拿了个小凳子靠在门框上玩手机。
顾锦世嘴里还在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和许诺打招呼,“嚯挡门都用书啊,你到底带了多少书啊。”
顾锦世将昨晚的事情当作没发生,那许诺自然也不会提起来,她沉默了一下,“实不相瞒,都在这里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就戳到了顾锦世的笑点,懒洋洋的身子笑得东倒西歪,差点摔下椅子,大概是这一句话配上许诺一本正经的表情,顾锦世笑得正起劲,棒棒糖在嘴里不知道怎么捣鼓的给她呛了一下。
顾锦世趴在自己膝盖上咳得几乎快要吐了,许诺走了两步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直起身子,你这样容易吐。”顾锦世实在是不想在许诺面前这么不雅观,赶紧直起身。
许诺蹲在她旁边给她顺气,有些疑惑的看着顾锦世,“有那么好笑吗?”
顾锦世总算是缓了过来,靠在门框上脸通红的大喘气。
许诺无奈的将手里的水递给顾锦世,顾锦世拧开喝了一口以后,看着许诺拿起相机拽着她就往甲板上跑。
今天的许诺穿着藏蓝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打底毛衫,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贵气。
许诺被顾锦世拽到了甲板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风很大。”
这时候的船大概已经开了四五天了,四外周看不到任何的大陆,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平线。
在船上的这几天顾锦世很努力的在靠近许诺,用各种理由上门骚扰许诺,从还外套到她那屋阳光好,几乎什么理由都找了。
到最后许诺也懒得拒绝了,干脆开着门,顾锦世敲敲门就直接进,许诺头都不抬就知道是顾锦世,整天除了吃饭就是坐在桌子前面看书,顾锦世就趴在她床上玩乙游,根据顾锦世不完全统计,她已经把五个乙游的剧情玩卡关了。
顾锦世这样的靠近让许诺毫无抗拒之力,她不是一个擅长拒绝好意的人,而顾锦世这样一股脑扎进她生活里的人她更不知所措。
但她的潜意识已经将顾锦世放到了一个安全的位置,许诺手腕被抓着,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孩有些发愣,在甲板上第一次见到她吹风的时候,她还满肩的棕红色头发,吹的肆意盎然,脸上带着明媚的笑,那时候的灯光忽明忽暗,照的她整个人很灿烂。
这次身边的女孩子,还是那漂亮的红棕色头发,却被发夹固定到了后脑勺,松松垮垮的夹在后面,整个人看起来更温婉了许多。
许诺没什么反应,目光从顾锦世身上移开。
“看什么?”顾锦世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发夹,“发夹吗?你的头发夹不起来的,太短了。”然后又思考了一下,“也可以,就是夹起来像鸡毛毽子。”
许诺嘴角实在是没控制的抽了一下,这是什么鬼形容。
顾锦世软磨硬泡的给许诺拍了很多照片,零零碎碎的算起来也有个一百张,但几乎都是重复的动作,许诺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当模特的料,动作僵硬的堪比在商场里的塑料模特。
这样的时间总是流的很快,又日落了。
两个女孩子坐在甲板的椅子上,吹着已经吹过很多天的海风,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顺着风逐渐扩散,闻着熟悉的味道和看过好几次的日落,光在落日时分最为柔软,洒在两个人的脸上。
“明天就到岸了。”许诺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推了下眼镜说道。
“嗯。”顾锦世应了一声。
两个人的关系进展还是那样,但总归是亲近了许多,顾锦世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许诺旁边闹,她也越来越好奇这个表面看起来清冷感,内心却又温柔强大的人。
这种如水的性格引得顾锦世越发喜欢。
许诺可能是有些什么心事,拿了根烟就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也不抽,顾锦世抢过许诺手上还没点燃的烟,许诺没什么反应,只是又拿起一根拿在手上,顾锦世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打火机凑近许诺,两根烟一起燃烧起来。
“咳,好呛。”顾锦世苦着脸咳嗽了起来。
许诺把烟从顾锦世手里拿过来,摁灭在烟灰缸里,“不会抽就别学着抽。”
顾锦世撇嘴又无奈的说道,“我啥时候说我介意抽烟了。”
许诺抽了很淡的一口,“只是觉得不太好。”
大概是许诺看起来有心事的太明显,顾锦世往许诺身边凑了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