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槐之:“哦,别人都跟你们聊什么?”
绿箩:“都是一些负能量,因为人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所以他们都是单方面的把我们当成情绪垃圾桶,跟我们抱怨吐槽一些身边的事。”
赵槐之:“那别人都跟你们吐槽什么呀?”
绿箩想了想:“这里的医护人员一般都是吐槽领导和患者太傻逼;患者大多数是吐槽家里人太傻逼,如果不是怎么怎么样,现在继承财产的一定是他;有个别真的有精神病的患者说的就比较天马行空了,说什么的都有。”
赵槐之来了兴趣:“天马行空?有多天马行空,捡点有趣的说来听听。”
绿箩:“嗯……就比如昨天有个人跟我说他半夜听到一条鱼在向他求助,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鱼鳃。”
赵槐之的眉毛高高扬起:“想象力这么丰富啊!”
电脑前看着监控屏幕的赵越泽嘴角抽搐,太阳穴跳得厉害,也想说这句话。
赵越泽想起来昨天晚上赵槐之不止一次提到过跟植物聊天,他以为这是一种用来比喻很闲很无聊的夸张手法,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是跟植物说话!
你哪怕跟条狗聊天呢?你跟绿萝聊?!
赵越泽再也忍不了了,接通内线叫了助理上来:“你去给我请两个道士过来。”
助理:“?”
为了更好地服务自己的老板,助理请教:“赵总,请道士来是……?”
“驱邪,做法。”赵越泽一脸认真,“我怀疑赵槐之被脏东西缠上了。”
助理:“???”
赵越泽不耐烦地咂了下嘴:“还不快去!”
助理把无语藏在了心里,态度恭敬的领了命令:“好的。”
病房里。
赵槐之知道这个房间里布满了摄像头,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这些闪烁的红点记录下来,传到另一个人的眼中。
不过无所谓,反正这是精神病院,作为一个精神病患者,跟植物聊天很正常的好吧?
绿箩又捡了几件自认为有趣的事讲给赵槐之,赵槐之百无聊赖地听着,伸懒腰的时候突然见外面阳光不错,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初秋时节,七点左右太阳就该下山了。
赵槐之想了想,打断了绿箩:“等下,咱们换个地方说。”
绿箩听话的闭上了嘴。
赵槐之下了床,赵越泽正觉得盯着病房的监控没有意义,打算关电脑,陡然看到这一幕,立马集中了注意力。
哈!他就说赵槐之怎么可能真的躺平?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这不,露出马脚了。
病房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立马转身,只见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青年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盆绿箩,终于舍得从床上下来了。
他很瘦,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加之皮肤白皙,便显出几分单薄。
两个保镖如临大敌,正要上前去捆人,赵越泽的命令通过耳机传来:“先别动,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现在不想强迫赵槐之在床上躺着了,他就想看看这人到底耍什么花招!
赵槐之无视死盯着他的保镖,慢悠悠走了两步,一屁股坐上了病房门口的轮椅,他把绿箩放在腿上,然后操控着自动轮椅往电梯的方向去——自动轮椅是吃饭的时候赵槐之顺便吩咐护工准备的。
赵越泽通过对讲机给两个保镖下达命令:“跟上去。”
保镖立马跟上。
赵槐之坐着轮椅下了楼,路过一楼的自动贩卖机,还买了几包零食。
也不知道一个精神病疗养院为什么要在住院楼安置自动贩卖机,可能是他们院长也知道这里真正的精神病含量并不高吧。
赵槐之在花园里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一边闭着眼睛仰着头晒日光浴,一边吃零食,继续听绿箩讲故事。
他旁边还有好几棵树,绿箩的故事讲完了,轮到两棵树讲,到太阳下山之前还真听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当然,有意思是对于赵槐之而言,对两个保镖来说,趴在地上检查草地里到底有没有藏通讯设备实在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至于赵越泽,被迫看一个人跟植物聊一个小时的天,更是无趣至极。无趣到他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真的起太早了?
夕阳西下,天空由碧落转为霞红,赵槐之的零食也吃完了。
他跟两棵树道了别,又抱着绿箩,操控电动轮椅往住院楼走。
赵越泽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神经病了,吩咐保镖把人盯紧了,便匆匆关了电脑。
他得去做个心理疗愈,然后早点睡。
赵槐之正在等电梯,电梯门开,里面冲出来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