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上到四楼,电梯门刚打开,赵槐之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病房走去。
院长非常尴尬地看了赵越泽一眼:“这……”
赵越泽面色黑如锅底。
病房门口站了一男一女两个护工,赵槐之欢天喜地地走过来,两个护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帮他开了门。
赵槐之进屋打量了一下,院长真是没说谎,这病房打造得跟寻常两室一厅没什么区别,真跟回家了一样。
唯一的差别在于病房里面没有厨房,但这东西赵槐之也用不到,无所谓。
赵槐之简单看过病房的布局以后,坐上床,感受了一下床的软度,软硬适中,很不错。
他抬眼看向赵越泽,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脸色能比铁锅锅底还要黑:“这个居住环境我很满意,谢了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得下山呢,赶紧回去吧,我也要睡觉了。”
赵越泽:“…………”
院长在旁边赔着笑,尴尬得脚趾抠地,脸都憋红了。可怜他一把年纪,都该退休了,还体会了一把少年时代脸红心跳的感觉。
赵越泽看着已经靠上床头拿出手机把屏幕横过来准备开始玩的赵槐之,冷笑了一声:“好,喜欢是吧?喜欢就好。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喜欢下去,我看你能喜欢多久!”
赵越泽转身就走,他带来的司机和保镖也跟着一起离开,院长和几个医生护士紧随其后。
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护工,还有……那位真少爷,阿善。
赵槐之把手机横过来是为了看视频,他不喜欢打游戏,打游戏还得动脑子,他平时就已经很累了。
他找了一个搞笑综艺,嘻嘻哈哈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看了一会儿,发现门口的人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便暂停视频,抬眼看过去。
那位真少爷站在明暗交界处,有些看不清表情。
赵槐之问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方来了句自我介绍:“我叫谢善。”
赵槐之有点奇怪:“你不是已经回了赵家了吗?怎么没改姓?”
谢善回答:“我的名字是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起的,除非他来,否则我不会改掉的。”
赵槐之哦了一声,敷衍道:“那你真是重情重意啊。”
谢善没有说话。
赵槐之准备重新放开视频,可见对方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于是手机放到一边,坐直了些:“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你是担心我还会继续跟你争家产,或者担心我会陷害你,那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是真真觉得这儿挺好的。”
“当然,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呢,你也可以让人监视我,我不介意的。”
谢善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接通,他对着听筒喊了一声:“哥?”
赵越泽下了楼才发现,身后乌泱乌泱跟了一大群人,最重要的那个没跟上来,赶紧给谢善打电话:“阿善,你还在病房吗?”
谢善:”在。”
赵越泽:“你怎么没跟着一起下来?快下来!小心他又耍什么手段!”
谢善抬眼看向赵槐之,靠在床上的人已经重新放开视频了,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很专注,嘴角微微扬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看了几秒,转身往出走:“好,下来了。”
人终于走了,赵槐之又把两个护工打发去休息,门一锁,开始享受突如其来的假期。
盘山公路上,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行驶着。
车内,赵越泽问谢善:“赵槐之的表现很反常,你怎么看?”
谢善:“或许他是真的想开了。”
赵越泽嗤笑一声:“想开了?也就只有你才会天真地认为他是想开了。”
说着,他竟然苦口婆心开始给谢善上课:“阿善,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太单纯了,总是容易把人往好了想,这在我们这种家族中不是什么好事,知道吗?”
谢善看向窗外,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赵越泽又说:“我是不信他想开了,医院里都是我的人,他不是说他希望自己可以经常躺着吗?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赵越泽在赵槐之的病房里装了监控,并且吩咐手下的人,要一直盯着监控,如果赵槐之从床上起来,就把直接把他捆起来丢回去
于是第二天,赵越泽特地等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才打开病房的监控视频,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赵槐之的丑态,以抚慰头一天晚上受到的气。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病房里的情况,赵槐之果然躺在床上,但是跟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床上的人并没有被捆着,也没有挣扎,反而安安静静地盖着被子躺在那里……睡觉?
赵越泽:“……”
赵越泽给手下打去电话:“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