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了我的聘礼酒,我拿什么娶妻
    李怀珠看着逼近的沈祈昭,他的漆黑的眼底里是遮不住的愤怒和憎恶,甚至还有这些许的委屈,李怀珠想过很多沈祈昭会恨他的原因,但是她觉得沈祈昭应该是爱她的母亲,所以恨她的父亲,恨屋及乌,连同她也一块痛恨,可是她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她的眼里渐渐蓄起了泪水,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当年的我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小舅舅我什么都不明白啊”

    一句话如冰冷的湖水朝沈祈昭涌来,扑灭了他所有的火气,拉开了他与李怀珠之间的距离。

    李怀珠对旁边侍奉的青芜说道“你先下去吧”

    青芜担心的看了一眼李怀珠说道:“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除了刚才那句吩咐青芜下去的话,谁都没有在开口

    还是李怀珠先打破的沉默“母后最是会酿陈香念,这酒在地下放了得快十年了,味道肯定很醇厚,小舅舅不打算请我尝尝吗”

    “这是给我娶妻的聘礼,你喝了我拿什么娶妻”

    李怀珠埋怨道“小舅舅真小气”

    沈祈昭没说话,他看着眼前这坛酒,飘忽来的酒香确实挺让人垂涎的,面前这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姑娘,眼神中带着祈求,他当然知道她求得可不是这坛酒,但是他脑子现在乱乱的,她的一句话撕开了他多年伪装的盔甲,让他有种恨错人的无力感,他把自己困在过去,以至于和当年那件事情有关的所有人他都不想放过,可是李怀珠说的对,当时的她还只不过是个孩子,他可以因为她是那个男人的孩子而讨厌她,但是不能因为她的懵懂无知而憎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在无数个父母争吵的夜晚,她也只能缩在角落里无助的流泪。

    沈祈昭觉得他应该出去淋淋雪,好让自己的头脑清楚一点,或者他应该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沈祈昭抱起那坛酒,一个跳跃翻身,就从凉亭中跳出来,李怀珠见他想要离开,连忙追了上去,她还有事没同他讲呢

    “小舅舅,你等我一下....啊”李怀珠跑的太急,脚底一滑,就这么脆生生的摔在沈祈昭面前。

    李怀珠从雪地里爬起来,因为摔得脚有些疼,没能站起来,就这么跪坐在沈祈昭面前,她伸手擦掉了脸上的雪,抬头望向沈祈昭“小舅舅,我还有事没给你说呢,你看我今天把你的聘礼酒也给你了,前几天把麒麟玉佩也给你了,我这还摔了一跤,跪在你面前了,就当提前给你拜年了,当年咱们俩的误会应该也解除吧”李怀珠带着期许的眼神说道“小舅舅明日咱们也该上朝了吧”

    看着面前这个摔了一跤漂亮白皙的小脸上也并没有露出任何痛苦和恼意,反而睁着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李怀珠眉眼之间很像阿姐,尤其是现在笑起来的样子就更像了,沈祈昭对着这样的一张脸是说不出来狠话的,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在李怀珠的头发上,冻的他的鼻尖通红,他记得小时候的李怀珠很怕冷,他还给她猎过一只狐狸,后来被阿姐做成了大氅,想来那雪白的皮毛应该就是她身上的这件了吧。

    沈祈昭并没有扶李怀珠起来,而是缓慢的蹲下,即使是这样李怀珠依旧需要仰望着看他。

    沈祈昭沉声道“我知你所求,你容我想想”

    那夜的大雪冷的似乎冻住了过往,也让她和沈祈昭之间硝烟弥漫的气氛,渐渐消散了火力。

    后来沈祈昭想到今夜,他后知后觉,原来从这一夜开始他和李怀珠之间,他就再也没有赢过。

    李怀珠这几日发烧了,那天在雪夜里等了这么长时间,又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能不生病才怪,第二日,沈祈昭还是没有上朝,不过那天他说会想想想来方法也是管用的,不过可怜她还得托着病体上朝处理政务。

    这天李怀瑾旬假,没有去上课,一大早特地跑来看望李怀珠

    “阿姐,阿姐,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李怀瑾知道他的阿姐这个时候肯定在金吾殿处理政事,所以他提着东西就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慌乱的宫人婢女喊道“陛下您慢点,小心别摔了”

    李怀瑾还没有进门,李怀珠就听到了他的声音,等到李怀瑾进门李怀珠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陛下慢点别摔了,雪天路滑”

    “阿瑾想阿姐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阿姐了”李怀瑾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

    李怀珠被他弄的没有了脾气,抬手示意宫人们都下去“好好好,阿姐也很想念阿瑾,阿瑾最近有没有好好上学,有没有听太傅的话”

    “嗯,阿瑾可听话了,太傅一直都夸我很聪明,说我背书背的好,字也写的好”李怀瑾邀功似得

    李怀珠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阿瑾真棒”

    “对了阿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李怀瑾把自己带来的那个食盒打开,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

    李怀珠眼睛一亮“乳酪!”李怀珠很喜欢吃牛奶做的食物,她这几日生病也没有吃什么东西,看到这个乳酪倒真是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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