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想到会来的这样快。
泊山最终变成了魔族在人界的据点,很不巧,这个据点的位置太有利于魔族了——地处大陆中央,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易轻尘紧急召集修仙门派派出弟子应战,不到半日,泊山附近便聚集了上万弟子,都在泊山周围的村子中。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么多修仙者,又听闻传言泊山里有奇怪的东西,马上引起了大面积的恐慌,纷纷逃难,自此,天下开始大乱。
一批又一批弟子进入泊山却又都铩羽而归,众人都只能在泊山附近打转。
叶幽见此正欲再次前往泊山,却被易轻尘和宁诏死死拦住。
“师尊,师兄,我有能力,为何不许我去?”叶幽着急。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宁诏无奈,他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就是凡事都不计后果。
易轻尘看了一眼宁诏,突然意识到这两人为何如此合得来了:“若是你的魔族身份被发现,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魔族近些年虽安分守己,但世人仍对魔族避之不及,恨不得赶尽杀绝。”
叶幽知道自己冲动了。
最终,易轻尘亲自去了泊山,同行的还有同为四大宗门之一的荡剑山庄宗主风谈。
杨初,此时还是鸿蒙宗长老,留在驻地指挥全局。
时间一天天过去,易轻尘和风谈没有回来,众人对此时情况仍是束手无策,泊山深处的东西却主动现身了。
那是大批魔族士兵,各个修为高深,一人可抵几十修士。
伤还未完全好的宁诏被迫上了战场。
杨初似乎很担心宁诏,三番五次劝宁诏回去休息,宁诏的回应一直都是:“我没事。”
他手中捏着剑诀,雪白的飞剑染血,冲向魔族。
那些邪恶的人似乎无穷无尽......
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泊山成了乱葬岗。
宁诏时不时看向泊山的出山口,期盼着浓重的黑气中会有一抹雪白出现。
但是没有,无论他看多少次,那里永远只有令人遍体生寒的黑。
不知多久没有休息,大约两日,大约三日,宁诏只知道他每日都在刀光剑影中,耳边只有惨叫,直到他发现,叶幽不见了。
宁诏连忙回到驻地,给叶幽传音,但永远没有回应。
叶幽身份特殊,易轻尘对他早有安排,让他留守后方,不准靠近泊山,甚至在他身上留下标记。
这时,易轻尘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叶幽。
宁诏得知消息便去了易轻尘的居室。
他伤的很重,据风谈所说,他被不知名的魔族攻击了,那魔族与易轻尘实力不相上下,但他们两人在泊山中探查多日,早已精疲力尽,多亏叶幽,易轻尘才捡回一条命。
宁诏紧紧抿着嘴唇,心中一阵后怕。
从易轻尘房中出来,他便赶往叶幽居所。
叶幽也是几日不眠不休,多亏魔气滋补,他才能带着易轻尘和风谈顺利出来,此时正坐在床边不知在思索什么。
宁诏推门,叶幽警觉的抬头,便看到宁诏快步向他走来,一把抱住他。
叶幽怔楞片刻,抬手回抱宁诏,声音闷闷的:“师兄,别担心了,我回来了,你看,一点伤都没有,皮都没有破一点......”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听到了头顶来自师兄的哽咽声。
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宁诏不是爱哭的人,平日也会注意形象,在外人面前,宁诏永远都是风度翩翩可靠的大师兄——至少叶幽没见他哭过。
“你......你太......太......谁让你一个人跑进山里的,原本师尊都不准你靠近,你倒好,偷偷进山,翅膀硬了是不是?”批评的话,此时从宁诏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批评的感觉。
对于宁诏来说,他是易轻尘养大的,易轻尘是他的父亲,而叶幽,几年朝夕相处,也早就成为了家人,宁诏十六年的生命中,只有这两个人值得他为之哭泣,如今却得知这两人皆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胡来了。
叶幽当然清楚宁诏是担心他,也担心师尊,他亦然。
他清楚魔气对于修仙人来说是致命的毒,就算易轻尘修为高深,接近飞升,但说到底他还是修仙人,没有成仙,而他这个不怕魔气的人去助师尊一臂之力再合适不过,但他清楚,无论是易轻尘还是宁诏都不可能同意,于是他在易轻尘他们出发后便开始计划,而魔族的出动给了他机会。
“师兄,我回来了,真的没事,师兄,你去休息,我知道,你也有好几日没有休息了。”
宁诏没说话,放开叶幽,抓起他的手臂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