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停下四处张望,他清楚,自己最敬爱的师兄这一次一定在,他一直希望可以找到宁诏,但这个地方太乱了,他只得在人影中穿梭,恰好看到了宁诏被刺穿腹部那一瞬,下一秒,一个修士便提剑与他缠斗在一起。

    他再没有看见宁诏。

    宁诏再一次有了意识时,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上药,他双眼仍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他努力张望四周,希望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魔息。

    他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宁诏意识到自己此时已经身处敌营。

    是夜幽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宁诏脑海中浮现出几十种想法又被他自己一一否定掉。

    这时,一道光从不知何处照过来,他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看不见只是他身处一片漆黑,而那隐隐约约的人影是光映照下自己的影子。

    他的胡思乱想被强行打断,有人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出了房门。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月光映照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宁诏可以确认他还在人界,大概是被捅穿腹部然后被哪个魔修捡到了。

    那人带着他一路往前,走向最大的那个建筑。

    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主位,一只手撑着头闭目养神,听到有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好久不见啊,宁诏仙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丝沙哑,“你可还记得我?”

    宁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与夜幽五六分相似的脸,看了一阵,便低头沉默不语。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一切的苦难都是这个男人导致的。

    他叫夜景,是夜幽同父异母的兄长……也是魔族之主。

    三年前,他鼓动魔族进入人界,抢夺人类口粮,滥杀无辜,希望将人界并入魔界,然而,当时明淮仙尊带领修仙界奋力抵抗,硬生生将他们逼回魔界,以自己全部修为于魔界入口处设下结界,将魔族与人族彻底分离。

    三年后,他卷土重来。

    他缓步走下台阶,捏起宁诏的下巴,逼着宁诏直视他,看了半晌,轻笑一声:“你还是没变样,杨初把你逼成那样,你眼中那股傲气依旧,这么做到的?”

    宁诏被他捏的生疼,艰难开口道:“不用你管……“

    说完,他猛然挣脱身后魔族修士押着他的手,运转灵力召唤栖梧剑。

    夜景看着他,没有动,那一群魔族修士也没有动。

    他这才发现,自己经脉中空空荡荡一丝灵力也没有,根本无法召唤栖梧剑。

    呼吸一滞,他缓步往门外退去,手里把指尖已经结痂的伤口撕开,悄悄画符,在到了门口时猛地向夜景拍去。

    他看到夜景闷哼一声,他转头就往门外跑,结果却撞死一道强大的魔息,那魔息紧紧束缚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宁诏仙君,你可太天真了,“夜景哈哈笑着,缓步走向宁诏,”你当我真能被你用血画出来的一个小小符咒给伤了吗?可能,三年前,你我还有一战之力,但如今,你真的想用你那毫无灵力的咒杀了我?做梦。“

    宁诏没有想到,夜景被符咒打中后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然后,一件东西掉在了他脚边——是栖梧剑。

    宁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夜景……“

    “不知道,夜幽认不认得这把剑,他大概会很惊讶吧?“夜景似笑非笑,”你认识夜幽吗?他是我弟弟,以前流落在人界,不知仙君在人界有没有见过他,他好像很崇拜仙君呢。“

    “夜幽是谁?你们魔族之人我一个小小修士怎么可能认识,魔尊大人怕不是太看得起我了吧。“

    “明淮仙尊的大弟子,鸿蒙宗首席弟子,仙君太谦虚了,那,我们拭目以待,看看我那好弟弟究竟认不认识那把剑。“

    然后他唤人把栖梧剑挂在了他主位后面的墙上,极其醒目。

    “宁诏仙君,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夜幽究竟认不认识你的剑。“夜景笑得放肆。

    宁诏咬紧牙关,夜景顿了一阵又补充道:“送宁诏仙君去水牢吧,宁诏仙君可否帮在下看看,我们魔界的水与人界的水有何不同。“

    还未等宁诏说什么,他就被带出了门外。

    “宁诏?宁诏!“风谈独自在战斗的残骸中找着。

    宁诏失踪了,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风谈对于这位故人之徒向来格外照顾,三年未见宁诏被摧残成那个样子他已经十分愧疚,如今宁诏甚至不见了。

    “风宗主,不要找了……诏儿他……“杨初从不远处走过来,手中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那是代表鸿蒙宗首席弟子身份的令牌,上面甚至雕刻了宁诏的名字。

    风谈接过那玉佩,瞳孔猛地一缩:“杨宗主,你真的没在附近见过诏儿吗?连尸身都没有吗?“

    杨初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