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慕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强度如何?具体指向?”
“很微弱,但是持续的温热感,指向……那个伪装入口的方向。”路晚晚紧握着挂坠,仿佛它能指引方向。
“保持距离,先观察。”李慕然语速加快,“记录下任何环境异常,尤其是……视觉或听觉上的扭曲感,或者不正常的电子设备干扰。这可能比肉眼可见的守卫更危险。我这边会尝试对你们所在区域进行更深层次的数据扫描,需要时间。”
结束通话,路晚晚将情况低声告知了“山猫”。“山猫”眉头紧锁,他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但出于专业素养,他将其视为一种需要警惕的“未知环境因素”。
接下来的两天,是极度煎熬的潜伏和侦察。“盾牌”小组像幽灵一样在矿区外围活动,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一点点摸清了对方明哨和暗哨的位置、换班规律,以及那几辆车辆的出入情况。他们确认,那个伪装入口后,确实是一个仍在使用的、通往地下矿洞的通道。
路晚晚则一直密切感受着手中碎片的“共鸣”。它时强时弱,但始终指向矿洞深处。在第二天深夜,当她冒险靠近到距离入口不足五百米的一处岩石阴影后时,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与此同时,她佩戴的战术手表表盘数字极其短暂地模糊、扭曲了一下,耳机里也传来一丝尖锐的、转瞬即逝的杂音!
李慕然警告的“扭曲感”和“电子干扰”出现了!
她立刻将这一情况反馈。李慕然那边的回复带着一丝发现重大线索的急促:“果然!这不是普通信号干扰……扫描显示你们目标区域地下存在异常的能量读数,模式……很独特,与我追踪过的某些隐藏极深的私人研究所有些类似,但更加……原始和不稳定。路小姐,务必小心,那里面的东西,可能超出了常规认知。”
私人研究所?异常能量?路晚晚的心沉了下去。事情远比单纯的绑架、囚禁要复杂得多。
时机在第三天黎明前到来。据观察,这是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刻,而且根据“疣猪”打探到的零星消息和车辆出入频率判断,里面的人员似乎在进行某种周期性的“轮换”或“补给”,此时内部防御可能相对空虚。
“山猫”制定了周密的潜入计划:由他和另一名擅长潜行的队员“影子”负责潜入;路晚晚和“疣猪”以及其余队员在外围接应和警戒。这是一个理智且专业的安排,最大程度保证了雇主的安全。
但路晚晚拒绝了。
“我必须进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举起手中那微微发热的碎片挂坠,“只有我能感应到它的指向。阿尘在里面,我能感觉到。没有我,你们在里面如同盲人。”
“山猫”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试图让她知难而退:“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武装人员,还有你所说的‘异常’。我们无法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我不需要绝对安全。”路晚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只需要一个找到他的机会。这是我的选择,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看着她眼中那簇燃烧的、近乎偏执的火焰,“山猫”最终妥协了。他重新调整了方案,由他、“影子”和路晚晚组成潜入小组,其余人在外策应。
借着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三人小组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接近入口。“影子”利落地解决了门口一个打着瞌睡的守卫(非致命手段)。入口是一扇厚重的、经过伪装的铁门,被一把粗重的铁锁锁住。“山猫”用特制工具轻松解决。
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隐约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黑暗的矿洞通道,仅有几盏昏黄的、不知来源的应急灯在深处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路晚晚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入了黑暗之中。“山猫”和“影子”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
矿洞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和复杂,如同一个地下迷宫。岔路众多,废弃的矿车轨道和管道如同巨兽的骨骼散落各处。空气潮湿阴冷,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而一进入矿洞,路晚晚手中的碎片挂坠立刻变得滚烫!那翠绿的光晕甚至透过她的指缝隐隐透出,像一盏微型的指南针,清晰地指向其中一条岔路。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与那碎片的悸动产生了某种同步,一种莫名的、带着催促意味的牵引感从通道深处传来。
他们沿着碎片指引的方向谨慎前行,避开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使用的是某种非英语或葡萄牙语的陌生语言)。“山猫”和“影子”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地清除着前进的障碍,记录着路线。
越往深处走,那种诡异的“异常感”越强。墙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些非自然形成的、仿佛被高温熔蚀后又冷却的奇异痕迹;战术手电的光束有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