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这些够么?”
姜曳道了声谢。
“足够了。”
她望向门外,衿池正在飞舟外盘腿而坐,似乎是在修炼打坐。他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飘荡,看起来没有进屋的意思。
姜曳为了扮演好凡人的角色,努力地进食。她的胃并无饥饿感,吃起糕点来就有点难以下咽。
此时的司徒灵却突然向外头撇一眼,悄咪咪地凑过来小声道:“姜曳你可知我们修真界有一则神谕?”
她放下糕点,也跟着偷觑一眼门外。
“是什么?”姜曳低声问。
袖口的粉色飘荡在眼前一晃,她弯起手掌凑在姜曳耳边。
“神谕上说,额头上有印记的人,就是救世之人。”
【动情值:+5】
【动情值:+15】
这与她有何干?意识到司徒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额间,姜曳猛地想,难道……
很快,司徒灵变出一面镜子,翻转一瞬。透过镜面,映照出姜曳额间的一枚蓝色的水滴状印记。
光球居然藏在这里。
“你脸上这个印记是画的还是天生就有啊?”
她刚要接过镜子仔细去瞧,就被一双修长有力地大手挡住,见状司徒灵吓了一跳。
“大师兄你不是在打坐入定么……”
衿池冷眼微眯:“出去。”
“……”他的语气有点冲,司徒灵嘟囔一句,“凶什么嘛。反正她迟早都要知道的,况且又未必是她。再说了姜曳难道没见过自己长什么……”话还没说完,天行锏煞时出现,将司徒灵一推、一点,直接往外一撇,接着门迅速被关上。
门关上的刹那,带起一阵风让姜曳的衣裙纷飞,艾青色的发带翻涌卷乱搭在她的肩头。
“……”
“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姜曳的话音刚落,衿池就已安然落座,天行锏穿过窗户回到他的掌心。
【动情值:+15】
他用天行锏轻轻挑起发带,一抬一落间,发带荡回姜曳的身后,旋即天行锏插回到他的发间。
速度之快在姜曳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
“姜姑娘,不告诉你的原因很简单。我不认为救世之人就一定要救世,虽然人活一世,各有命数,各有使命。但若你是被人逼迫着向前的,你仍然有拒绝的权利。”
“救世,有时不一定能救自己,不愿也不是自私。”
他这个想法倒是特别,不过其中意思简单,就让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也不要期望太高,落空后难免会失落。
姜曳微挑眉尾:“多谢。”
姜曳言辞冷淡,言毕后衿池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眉眼间又冒出熟悉之感来。
极具迫人的目光压得姜曳忍不住低头,以免自己视线游离错看到别处,她急忙错开眼。
好奇怪…手腕上的痒意不知为何又冒了出来。她正要伸手去握,衿池道了句:“那姜姑娘就早点歇息吧。”
姜曳抬眸说好。
他离开后,姜曳揉搓了下手腕,自从被衿池握过后就有的这阵痒意。是错觉么?她没明白,盯着手腕端详半天也没有看出端倪。
“姜姑娘。”
清冽的女声让姜曳侧目,她朝声音源头望去,穆千雪不知何时已站在窗外。她抱着那柄长剑斜依着窗户,月光柔和擦过她的鼻梁洒在剑柄上,莫名的,让姜曳觉得有点冷。
“穆姑娘有话要说?”姜曳走到窗边问。
穆千雪松开双臂,黑色的瞳仁在黑夜里试图将姜曳拉扯着陷进去。
“你…”穆千雪再度扫视过姜曳,“给你一个忠告,离她们远点。尤其是衿池。”
什么?
不等姜曳问开口再问,她就转身离开。
挺直的背影融化进漆黑的夜空,透着隐隐的孤傲。
姜曳倒不觉得她的话里有恶意,只是为什么?‘他们’一词中也包含了司徒灵吧?可司徒灵的性格活泼,待人友善,她待穆千雪也是十分亲和,不似作伪。
两个人看着并无龃龉。
夜风萧瑟,衿池仍在船头打坐。听司徒灵说,他是虚极仙宗现下最有潜力飞升的弟子,亦是虚极殿门下唯一一个内门弟子,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就已初结金丹,众人都服他,因此唤他一声大师兄。
虚极殿也正是沈无心所立之所,人称千山仙尊,一听这个殿名,就能看出虚极仙宗对沈无心的看重以及沈无心的地位。
既然任务让她保护沈无心,那他极有可能就是能消灭魔种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