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传来一个伶俐的女声:“大师兄,刘子渊的符咒怕是得再好好练练,都快打了一个时辰了。不如让我来吧,我直接解决掉就是。”
“我……我可以的,只是再需要些时日。”文弱的男声怯怯地拒绝道。
之后低沉平稳的声音响起,应是他们的大师兄:“让刘子渊多历练,才能有所长进。”
“多谢大师兄。”
女子长长地“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无奈。
姜曳赶忙扶着一颗大树躲过碎石,看样子应该快结束了,她打算再等等。
抬头间,那团不成型的黑色轮廓逐渐凝聚出身躯,符咒发出金色夺目的光。
正当她以为要即将收服成功后,“不好!”只听见刘子渊惊呼一声,符咒猝然裂开碎成粉沫散在空中。速度很快,解除束缚的魔兽露出全身,竟是一个石头人!
方才被魔气攻击过落在地上的石块漂浮起来,瞬间被它吸收而去,它的体型急剧膨胀。
见状,女子迅速祭出器匣,她从中取出一个锤头,执锤而上,化作一片粉色的光影掠过,砸向那石头。
这名女子的修为很明显在刘子渊之上,仅仅几锤之间石头人就已断臂断腿。它太过庞大,大过整个山头,在石头人的身躯坍塌砸碎的间隙,更多巨石滚落下来。
姜曳无奈,只能紧盯着方向左右闪避,骤然眼前一黑,抬眸间,天上如双臂长的巨石朝她砸下!
糟了!
她毫无记忆,一时没有抵挡之法。只能提着裙子尽全力地跑离阴影。可裙子累赘绊脚,她实在无力,只能用力迈着步伐。
石头的影子越来越近,自己修为尚可,这石头挪动的轨迹都在她的眼下缓慢进行,可她无力抗衡。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黑影掠过,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拽。
眼前一黑。
一柄通体玄黑,由窄到宽的锏一闪而过,巨石被打得四散开来,四周起漫起一片尘烟。石屑散落在周边并没有伤到她。
前人转身,露出一张剑眉星目,气宇不凡的脸。
看清他脸的瞬间,姜曳的心直接漏了一拍。
风拂过他的眉眼,些许碎发在额头间晃动,那双高挺深邃的眼睛像极了靳弛。
虽少了桃花眼的潋滟,眉尾更锐利,差别极其细微,但乍眼看去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姜曳一顿,迅速地打量起他来。
这人身穿一袭玄色绣金暗纹窄袖衣袍,皮革腰带在腰间一掐,红绳坠饰在腰间缠绕,勾勒出他宽阔紧致的胸膛。
袖口同样以皮革护腕箍住,走动间暗红色的裤子在衣摆间若隐若现得摆动。
标准的虎背蜂腰……姜曳垂眸,倒是有一副傲人的好身姿。
只是奇怪,分明是带着些许野性难驯的气质,他的额间却配有一抹半指细的额带,红黑相间的额带中间挂着一粒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
硬生生给他的英朗平添了几分勾人的侵略感。
这名男子转过来时,身子一滞,随即将锏一挥:“天行锏,去!”
随即锏破空而出。
煞时,石头人就直接消散在半空,无数的碎石像雨般坠落,其余几人联手开启法阵,吸纳碎石,以防山崩。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姜曳脚边,她挪动一步,避开石头散落而迎面扑来的风浪。
黑衣男子开口道:“姑娘,实在抱歉让你受惊了。我等正在扫清魔兽。”
姜曳淡淡颔首:“无妨。”
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木质香味,十分寡淡,若有若无。沉思间,她将被弄乱的碎发别在耳后,两条艾青色的发带在身后飘荡。
她的衣袍是由浅到深的艾青色渐变,在这贫瘠的山路上,整个人宛如一滴清透的翡翠。
石头散落带起些许风尘,尽管这名男子开了术法格挡,还是让她发间弯月坠流苏的银饰发出几声轻响。此人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姜曳感到一股熟悉的灼热。
男子面色冷淡:“我们是来自虚极仙宗的门下弟子,在下衿池,敢问姑娘名讳?”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他垂眸掩下再问。
“姑娘是要下山么?作为赔罪,我们可以护送姑娘下山。”
听到他的名字,姜曳瞳孔微缩。
还未开口,那名粉衣女子御剑飞来,她收起器匣,腕间的带子纷飞,落在衿池身后:“哎呀,居然有人误入了?”见到姜曳,她有些惊讶,“诶——姑娘你……”
突然,衿池打断道:“司徒灵,她是个凡人。”
司徒灵叉着腰,转而对着姗姗来迟的刘子渊问罪:“你看你,符修的不好,法阵也做不周全。”
刘子渊与衿池穿得是同款衣袍,只是他的气质更加文弱。刘子渊并不认同,但方才符咒失效,也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