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锋利的丹凤眼微眯,眉尾上翘,若有似无的野性扑在姜曳的脸上,看上去就像是个经常流连花丛的混蛋。
姜曳移开视线,她喉咙滚动两下。
又来了,这个人又勾引她。
“不用——”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她打开门的手就被靳弛握住。他的手掌宽大,凸起的青筋显出他克制的力度,将姜曳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
冰冷的胸膛下带着雨水的湿气,心脏在她的脊椎上跳动,烫得一股火龙从她的尾椎蹿到后颈。恍惚间,之前在沙发上缠绵的记忆在姜曳的脑中回溯。
湿发蹭过姜曳的脸颊,呼吸搔动在她的后颈。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笑意,慵懒地勾着姜曳的眼。
“求你了…嗯?”
磁性的声音滑过姜曳的耳畔,耳骨被气息拨动。姜曳耳垂一热,身子直接酥软,她用力咽了下口水,目不斜视地直接迈进房间。
“……”
怀中骤然一空,姜曳冷静的姿态让靳弛有些失落,身上的黏腻阴冷的湿气早就被体温蒸干,却有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缠绕着他。
靳弛自嘲地勾起嘴角,下一秒房间里传来清冷声音。
“——快进来。”
暖黄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将靳弛原本灰暗的瞳仁点亮。
“…啧。”
“来了。”
……
……
过了两个小时,浴室的门打开,蒸腾的雾气从里面喷涌而出,在触碰到外面清凉的空气后直接消散。
靳弛赤身裸体,修长有力的臂膀将被浴巾包裹着的姜曳牢牢抱在怀中。
他抬着姜曳的臀,另一只手则搭在她的后背。她的后背被压在冰冷的瓷砖上,只能不停地用温热的手掌缓和着上面的温度。
姜曳的脸靠在他肩头,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去。
转眼间,她就被轻柔地放入床褥里,身下被子触感柔软。缓慢地张开眼,正对上靳弛近在咫尺的目光,他抵着姜曳的鼻尖,摸了下她的脸。
“怎么醒了?你安心睡吧,我会整理好的。”
他的声音太温柔让姜曳倦意上涌。她眨了眨眼睛算作回应,随即安心地陷入睡眠。
靳弛又拿来块干净的毛巾,解开姜曳身上的浴巾,白皙的脖颈下是匍匐的柔软曲线…靳弛喉咙微动,他低头,用毛巾细致地替她擦拭起来。
柔软的料子压在她遍布红点的锁骨和腰间,将那些残留的水珠带走。抬起姜曳修长的胳膊,她的手腕被抓得很红,留下像枷锁的红痕。
靳弛低头,在那痕迹上吻了吻,轻啄两下后发出满意的称赞。忍不住张开唇含住这块肌肤,眼中的沉沦又冒了出来。
直到姜曳发出模糊的嘤咛。
靳弛才骤然停住,眼中的迷恋立即褪去,靳弛笑了笑责怪着自己:“真是……”他压下心头的躁动,没再折腾姜曳。
她今天为了安抚自己,即便是腿被压得打颤,都没有骂他一句只是默默承受着。大腿根上,被掐得分明的指痕让靳弛自我反省。他想,今天要的确实太狠了。
可是…想到什么,他的目光变得冰冷,目不斜视地给姜曳打理好后盖上被子。
靳弛穿上睡衣,将屋里的灯都关掉,只留下一盏小夜灯。他侧躺下,将姜曳的曲线完美地嵌合在自己的怀里,环抱着她。另一只手还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腕,无意识地摩挲着。
盯着姜曳恬静的睡颜,直到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彻底被黑暗笼罩。昏暗的环境让靳弛有些出神,觉得此刻世界缩小到仅剩下他与姜曳两个人的孤岛。
意识到这点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
分明醒着的姜曳一副谁也不爱搭理的样子,带着满满的疏离。可睡着了的姜曳就是这么乖,嘴角带着笑,像个天使宝宝一样躺在自己的怀里,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
靳弛用拇指压在她的唇角,心中充斥了无限的满足,填补着他无尽的空虚。
想起之前姜曳失忆,是在消失一段时间后骤然变了年纪,用童年时的模样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当时,但凡自己靠姜曳的距离近一些,她都会瞪着自己。不过那样也好,省得他还要特意教导姜曳和陌生人保持距离,尤其是男人。
地下区很危险,幸好不论是成年后的姜曳还是小时候的姜曳,她的警惕性都很高。
不论年纪大小,她照旧心软,喜欢吃他烧的一手好菜,几顿饭下来就会将那些扎人的刺软化。知道他在打拳,姜曳嘴上不说关心,却会偷偷买冰袋,藏在装满棒冰的保温箱里。
背地里把消炎药和碘伏准备好,在自己晚回家的那天放在桌子上。
尽管她不知道买哪个管用,也会花掉所有的零花钱买不同的消炎药…那可是堆成像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