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院掀起的波澜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除了羡慕和讨论,也引来了一些不满,尤其是来自部分习惯了传统分工的男性。
这天傍晚,江韧舟刚结束训练,就被三连的副连长张大山拦住了。
张大山人如其名,高大粗犷,此刻却一脸憋屈。
“团长,你得管管!”张大山嗓门洪亮,带着怨气,“就你们家那位周技术员,整天宣扬啥‘男人也该做家务’,现在好了,我家那口子天天拿这个说事,嫌我油瓶子倒了都不扶!这像什么话!”
旁边几个同样被媳妇念叨过的战士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周工人是好,可这不是扰乱军心嘛!”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围着锅台转,像什么样子!”
“我看他就是个小白脸,光会动嘴皮子……”
江韧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抱怨,目光扫过张大山:“看来大家太闲了,过两天营里大比武,大家比划比划?赢了,我请吃饭。输了,以后少在背后嚼舌根,回去该帮媳妇搭把手就搭把手!”
张大山一听,眼睛亮了,他自忖身强力壮,还能赢不了一个搞技术的。
“团长,这可是你说的!”
—
婚后的生活,除了跟沈星潋分开,对江晚舟而言没什么改变。
周清钰忙碌,常常早出晚归。
江晚舟并没有让自己闲下来。
当周清钰因为“家务论”引发争议,甚至导致张大山找上江韧舟时,江晚舟是后来才从沈星潋那里听说的。
她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有些担忧周清钰会因此承受压力。
但听到他在大比武不仅赢了,还说了那句“我不是只说不做”时,担忧又化作笑意。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她也知道周清钰竟然有个好身手。
那看来周清钰的家里人真的也不简单。
周清钰回来之后并没有开心。
江晚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饭菜吃得少了,夜里翻书、画图到很晚。
身上常带着机房那种特有机油混合的味道。
周清钰坐在桌边,对着摊开的电路图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是他遇到难题时惯有的小动作。
江晚舟给他倒了杯热水,轻声问:“是电路改造不顺利?”
周清钰揉了揉额角,没有隐瞒:“嗯,保护装置总是跳闸,试了很多办法,效果都不理想。”
江晚舟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疼却无能为力。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技术原理,无法在专业上给他直接的帮助。
她只能默默地把温水往前推了推,说:“别急,慢慢想。先去洗把脸,精神一下也许就有思路了。”
她起身去给他打洗脸水,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得去问问沈星潋。
说不准能让星星找个工作。
星星还有一段时间才生。
她在被子里发现星星塞给她的钱,江家现在只有便宜大哥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