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钰“嗯”了一声,心里却没底。
回到家时,院灯还亮着。
江晚舟正坐在廊下缝衣服,沈星潋坐在旁边纳鞋底。
“回来了?怎么样?抓住人了吗?”江晚舟看见他,立刻站起来,眼里满是担心。
周清钰坐在石凳上,接过沈星潋递来的热水,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抓住了,但不是敌特。”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他是来寻亲的,找的人是哥。”
江晚舟手里的针线“啪”地掉在地上:“找我哥?”
可是原小说没有男主认亲这一说。
男主也没来海岛。
给男主安排一个身世倒也不奇怪。
江晚舟与沈星潋对视,很快接受。
周清钰把照片放在桌上,“来得人叫任福安,应该是哥亲二叔的儿子。他说,哥不是江家的亲儿子,是他大伯当年丢的儿子,左肩上有块月牙形的胎记。”
沈星潋手里的针也停了,脸色瞬间白了:“你说啥?是任家的儿子?”
“嗯。”周清钰点头,“任福安说,当年打仗,哥放在了一个小山庙里。后来回来找,却没有找到。找了二十年,才听说哥在岛上,就想来确认。”
江晚舟假装不可置信的样子,手一直在抖:“不可能。哥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怎么会是任家的儿子?”
沈星潋握住她的手,声音也有点发颤:“先别慌,这事还没跟你大哥确认,也没跟老家的人说。等他执行任务回来,咱们再慢慢问,别瞎猜。”
“血缘又不决定一切。不论咋样,你都是我妹子。”
“你和周工马上结婚,会安排在一个家属院的。”
院里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在低声叹息。
三个人坐在廊下,谁都没再说话。
江晚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原书里根本没有江韧舟认亲这一出!
这完全是剧情跑偏了!
是她们这两个“外来者”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这个任家的出现,是福是祸?
会不会打破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生活?
她偷眼看向沈星潋,只见她脸色苍白,显然受到的冲击更大。
周清钰看着沉默的两人,尤其是江晚舟那微微颤抖的肩膀,以为她是无法接受哥哥可能并非血亲的事实,心中不禁软了几分,温声安慰。
“晚舟,就像嫂子说的,血缘不代表一切。韧舟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他重情重义,就算真的,他也绝不会不认你这个妹妹,不会不要这个家。”
江晚舟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稍稍一定。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一下子有点懵。”
“这事现在只有咱们三个知道,在韧舟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往外说,尤其是不能让老家那边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沈星潋看向周清钰,“你明天去跟陈叔和老李打个招呼,请他们务必保密。韧舟在外面执行任务,刀枪无眼的,绝不能让他为这事分心。”
“我明白。”周清钰郑重应下,“我明天一早就去。”
“至于那个任福安。”沈星潋沉吟片刻,“既然找了二十年,想必是确认了才找上门的。等他情绪稳定些,你再仔细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总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和一张老照片就下定论。”
“好。”周清钰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周清钰起身告辞。
送走周清钰,院子里只剩下姑嫂二人。
沈星潋拉着江晚舟的手回到屋里,关上门,这才卸下强装的镇定,眉头紧紧锁住。
“晚舟,这事你怎么看?”她指的是这超出原书剧情的发展。
江晚舟摇摇头,压低声音:“星星,书里根本没这回事。江韧舟就是土生土长的江家儿子,没什么背景。这任家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蝴蝶效应?”沈星潋喃喃道,“因为我们改变了‘早死’和‘恶毒’的命运,所以连带着影响了身边的人?”
“很有可能。”江晚舟面色凝重,“就是不知道这影响是好是坏。”
“那个任家,好像书中提起过一个,任家的小辈把明原害死了,苏晓梅吐槽任家那么多英雄,剩下一个小孩没人教,成了孬种。”
她没再说下去,但沈星潋明白她的担忧。
若是普通人家寻亲也就罢了,万一牵扯到什么复杂的背景,在这敏感的年代,未必是好事。
“若是真是那个任家,为了明原,我也会和江韧舟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