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负着手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一脸得意地在鱼阙的对面坐下。
“对了,妙生花最近不安分吧,他的气息总是时有时无的。”
鱼阙说完,凑近她打听:“他最近,有没有找你买什么东西?”
“他是来找我了,可惜啊,他不知道我和你姐姐鱼琴是好闺蜜,我怎么可能会帮他?要不是因为他这个糟心的坏东西,我可不会失去这么一个好闺蜜。”老板娘说到这里,摆了摆手。
“我们两个都受这里的阴气侵蚀已久,你看看我这张脸,都老了不少了。”老板娘扯了扯自己的脸皮,悲伤地看着鱼阙说。
鱼阙没有配合她的抱怨,反而是哈哈大笑:
“你瞎说什么呢,你可是长青一族,可以青春永驻的,怎么可能会老?”
老板娘听了脸色一垮:“算了,不说我了,说妙生花那糟老头子吧。”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总来找我抱怨,说这里的阴气侵蚀了他的妖体,他快要不行了。”
鱼阙听后嫌弃道:“他就是这样,爱乱说话,夸张得很。”
支着脑袋的鱼阙突然眼神凌厉地看向一个方向,随后抬手挥出一道妖力,将来者挥退。
反应平静的老板娘撇撇嘴:“这东西总来扰我,我早已经习惯了。”
阴气被挥退之后很快就又卷土重来了,可两人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一般,依旧在嬉皮笑脸地打趣叙旧。
“说起来,你姐姐她叫我在这里守着,可却没有付我工钱。”老板娘突然说。
“我姐姐她欠你多少工钱,我来还给你。”鱼阙大气地说道。
“算了吧,你也不比我好多少,我们都是一样的,都住在这里守着神不知的开口。”老板娘双手支着下巴道。
鱼阙点头应道:“这是我姐姐的遗愿,我自然会替她完成。”
他低头看着伞上残留的水珠继续道:“世人都以为我想要复活我的姐姐,却不知道,我真正的任务是守着神不知的开口。”
老板娘也跟着说:“是啊,世人提起这里只会想起妙生花,鲜少有人知道,妙生花不过是鱼琴她找的一个借口,为的是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化作山镇在这里。”
“这已经是当年鱼琴想出来的最好的借口了。”老板娘略带悲伤地叹道。
鱼阙却恨道:“当年,要不是神不知拿我来威胁姐姐,姐姐她也不会这么急着牺牲自己,我也不会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跟她说。”
老板娘突然打断他道:“不说那些旧事了,你可比我好多了,你可以出去走走,哪里像我,我在这里守了几千年都不见有人来。”
“我也想下来陪你啊,可我们每过百年才能见一次面。”鱼阙遗憾道。
“还有一事我想告诉你,最近这附近的气息越来越乱了,说明盯着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鱼阙说到这里烦恼地敲了敲脑袋。
老板娘眯起眼睛道:
“从我和你一起接手守在这里时,我就知道这里乱起来是迟早的事。”
“我之前以为这里多少会有些客人的,这才叫你给我带了这么多的桌椅,想不到一个闯进来的人都没有,是现在外面的修炼者都太差劲了吗?”老板娘对鱼阙抱怨道。
“你这里的生意也确实是太差了些,千年前你就和我说过,要把路过你这的客人都画下来,你瞧瞧,至今你的墙上还只有我和妙生花两个的画像。”鱼阙指着驿站墙上的两张画说。
“说起妙生花哪个老混账,我记得一开始他还总来骚扰我,说嘴巴淡死了,要来我这里打打牙祭,等到我辛辛苦苦做了菇汤端给他,他却说我不怀好意,想要毒死他。”
“到现在他已经不怎么来找我了,偶尔来找我就说自己现在口袋空空,没钱了,喝不起我这里的菇汤了。”
老板娘说到这里,起身走回自己的柜子旁,从下面取出一瓶酒放在了鱼阙跟前。
“可惜你不喝酒,我这酒酿好已经许多年了,却一直没有个品酒的人,你要是喜欢,就拿去送人吧。”
鱼阙闻了闻酒味,抬头问她:“当年还是我与你一同把这酒封坛的,我还记得它叫做长青酒,是你用自己的名字取的。”
“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万古长青,不如把它送给你,也省得它占位置。”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明明是个酿酒的高手,为什么却把这里叫做驿站?而不叫酒坊?”
“你说这个啊,因为我这里是通往开口处的一间驿站,要是想走过去,得从我这里拿到通关文牒。”
“可你的通关文牒好像一张都没有发出去吧?”
“我倒希望它们都发不出去,就这样留在我的手里就好。”
“我也是,我手里的通关文牒谁也不会给的,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人能够走过去。”鱼阙坚定地说道。
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