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个。
突然一阵风沙起,岁寒梅再次睁眼后,看着眼前的场景震惊道:
“这是……当年妖界王族和妙生花之战中最重要的那场战役?”
万知只听了偏头问:“你说的是千灯引?”
“没错,可到底是谁在复原这个场景,这里可是琳琅境内啊。”岁寒梅不可思议地叹道。
毕竟眼前是当年的大战场景,难免让她头皮发麻,好像跟着回到了那个战乱的年代。
突然,停滞的场景动了起来,妙生花的声音也响起,他在叫他的士兵快点动作,还有一定要分开站。
气氛看起来很紧张,但妙生花却很激动期待,他手中牵着一盏最大的孔明灯,正在祭台上比划指挥。
万知只也听到了噪杂的声音,他问岁寒梅:
“附近可有旁人?”
“没有,只有我们。”
“看来,是有人在引我们入局。”万知只低声喃喃道。
“那我们是否要马上离开?”
“不急,再看看,你可还记得当年妙生花燃起千灯,是想要召唤谁?”
“我在妖界史书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那一天,夜幕降临后,妙生花摆出祭坛,在沙漠中燃起千灯,想要召唤出万年前的恶妖之王。”
“到最后,一个人坐着识途兽来了。”
“他凭一己之力把妙生花和他的士兵都赶走了,让他们像个可笑的笑话。”
“是妖王?”
“不是,是妖王之子,水相看。”
……千灯引……
当年恶妖之首妙生花为了出师有名,特意选了“清君侧”这一个出师理由。
他说妖王身边的美人都是神仙界派来的奸细。
明明谁都知道他名不正言不顺,可偏偏就是有许多的年轻人都渴望着加入他。
妙生花对他们的操练并不严格,甚至是管理得十分宽松,他唯一让他们去做的事就是打砸与毁坏妖界城池。
他们十分热衷于搞破坏,并视其为最得意的事情。
他们也十分热衷于喝酒和女人,并且天天沉迷于此,乐不思蜀。
不过年龄大的妖应该都记得,那些年,妙生花的兵士数量增长得极快。
因为他擅长挑拨人心,也最喜欢在他们面前演讲。
他通过演讲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思维,让他们与妖界王族对立。
他还极擅长游说,曾有人说,比起他那不堪入目的修为,他的嘴巴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他太了解年轻人想要什么了,他知道他们想要尊严和被认可,所以他通过答应给他们一个光明的未来,把他们拉近了自己的阵营。
他还通过制造与王族的对立来拉拢他们的心,不断地告诉他们只有自己才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不止如此,妙生花还一脸肯定地告诉他们,平民子弟也有未来,也能被看重,大有可为。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在妙生花圆滑又不堪一击的歪理下,无数的人选择了追随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因为有从龙之功而封官加爵。
这些年轻人只顾着狂欢,根本没有注意到,妙生花的野心就像是被放置在灶房角落,被遗忘了许久的红薯。
它们一旦冒芽之后生长得极快,它们会成为一丛极壮的红薯藤,然后趁别的植物不注意的时候,占据它们的土地,把自己的藤伸得更深更远。
红薯藤这种植物极有野心,好像要让自己的子藤孙藤霸占所有的一切。
偏偏妙生花他的野心藏得太好,而且他会利用别人实现自己的野心。
有许多的年轻人崇拜他,视之为英雄。
妙生花也很享受这种被人追随的感觉,更有动力去宣扬他的歪理了。
……
当天刮的是东风,而东边方向,正是妖城。
每一盏灯下都挂着一根箭矢,示意箭指妖城王宫。
一盏盏灯被点燃的瞬间,就像是一簇簇野心现世,然后膨胀到天上,借风攻向妖界的权力之都妖城。
期待战争的士兵们纷纷大叫欢呼,有的甚至跑到了高处咆哮呼喊。
等到千灯冲向天空之后,他们更是全都像疯魔了一般,手舞足蹈的唱着妙生花编的战歌。
在妙生花一边鼓掌一边抬头骄傲地看着飞起的千盏灯时,突然有一面幡从远处快速飞来,它带着呼啸的声音略过无数士兵,最后在妙生花的头顶环绕。
妙生花抬头看着它,想要抬手使妖力召唤它下来,却被它甩了个冷脸。
被它降下的雨水泼了个满身的妙生花飞身而起想要抓住它的幡杆,却因为修为不够被打了脸。
这面幡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